那农夫应该是肉相强者。
想到这里,张凌风手心再次冒出了冷汗。
皇庄不仅代表身份,更是代表实力。
想想也对。
能够让刘夫人每次过来,都要亲自走路过去拜访的人,身边的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那割草的农夫,应该就是妇人的亲信。
若非对方能够清楚看到他们三人,并在端木朝阳抱拳后,主动抱拳还礼,张凌风还真不知道对方是一个法相强者。
能够逃过他眼睛。
平常像是地道的农夫一样的人,实力肯定在他之上。
也只有肉相强者,才能够让端木朝阳如此重视。
农夫挑着水草进入院子中,将水草放下后,对着院子中的妇人说了几句,然后朝着广河寺这边位置指了指。
妇人眯着眼睛,只能模糊看到,远处的寺庙小山坡上,有三个模糊的身影,像是三棵树一样。
但端木朝阳和刘寒都情不自禁朝着妇人躬身行礼,不管对方有没有看到,都在礼数上做得非常到位。
张凌风见此哪敢怠慢,站在两人身后,一起朝着妇人躬身行礼,等到端木朝阳他们站直身子后,张凌风才敢挺起胸膛。
他有些惊惧的看着皇庄。
“平常不要去打扰他们,那是你接触不到的力量,轻易触碰,只会引火自焚。”
端木朝阳说道。
“是,张某铭记在心。”
张凌风点着头。
“回去吃点斋饭,吃完我们就得回去了。”
端木朝阳道。
“那请公子和刘将军,先到寺庙后面歇息,张某的小院就在那边。”
张凌风带着两人来到小院。
吩咐沙弥去准备斋饭。
至于铁树则回到了张家沟。
张凌风没让他留在这边。
一来怕铁树引起端木朝阳两人的注意,让两人多想,二来铁树是张凌风手里的王牌,暂时不要让刘寒和端木朝阳看到为好。
“现在可以跟我们讲讲,你是怎么知道,金木生在培育地精的事情了吧!”
刘寒说道。
“我能铸成法相,与金先生有关。”
张凌风说道。
说着他让沙弥将施镇山喊过来。
施镇山早就等待多时,在外面候着,得到指令后,便小跑着的冲过来。
“在下施镇山,拜见张解元和两位贵人。”
施镇山进来后,直接跪匍在三人面前。
“是金木生给你的大药?”
刘寒道。
“嗯,多亏了施老爷帮忙。”
张凌风点着头。
施镇山立马接话道:“施某年轻时候,曾救过金老太太,这些年也曾得到过金家照应,上次饥荒,施某的粮号能够赚得盆满钵满,全赖金家提前知会。偶然中,得知金老爷想要认识张解元,并引荐张解元给他认识,后面金老爷和张解元,究竟达成什么协议,在下则不得而知。”
“抬起头来!”
刘寒说道。
施镇山抬头,像一头哈巴狗一样,跪在了地上,一脸讨喜的看着刘寒和端木朝阳。
“施镇山,我想起了,白洋县十三家粮号,确实有你这一家。”
刘寒细想了下说道。
“刘将军好记性。”
施镇山笑道。
“当年你们施家粮号,受到梁家打压,你引荐我与金木生认识,主要是希望我能帮你对抗梁家,没想到我不仅对抗得了梁家,还取缔了广河寺是吧!”
张凌风笑道。
“是,这件事情,谁又能想到。”
施镇山低下脑袋。
“金木生帮助你铸成法相,你却在后面出卖了他?”
端木朝阳耻笑道。
“金先生对我有大恩,本想在日后报答,只是他不该不经过公子的同意,就私自铸成肉相,甚至以损毁十万药田为代价。”
张凌风说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提前知会我刘府?”
刘寒质问道。
“此事是金木生秘密进行,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培育了地精。他也是在即将铸成肉相时,才将这件事情告诉我,让我拥护他,与刘将军对抗。
我在后面才想到,他定是在药田中培育了地精。
谁都知道,十万药田是端木家的。
不,应该是南城十八个县城都是端木家的,我若是继续与他同流合污,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思前想后。
只能第一时间,让人将消息告诉刘将军。”
张凌风解释道。
端木朝阳嘴角上扬。
那句十八县城都是端木家的,让他听了后非常上头。
“那你为何不阻止他?”
刘寒又问道。
“我阻止了,但我阻止不了,他一心想要铸成肉相,信心十足,还说能够帮我救出我夫人和孩子。
我被夹在中间,只能选择最明智的做法。
我对不住金先生。
但我对得住我夫人和孩子,更对得住刘府和端木家,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站在两位这边,哪怕背负骂名也在所不惜。”
张凌风一脸无奈道。
刘寒不由得看向端木朝阳。
端木朝阳细细思索。
张凌风说的事情都对得上。
施镇山受到梁家打压,一直想要找个人帮忙,所以引荐张凌风和金木生认识,金木生想过日后要铸成肉相,需要人手帮忙,于是帮助张凌风铸成法相。
没想到张凌风能够取缔广河寺,却不敢和刘府对抗,更不敢得罪他们端木家,在想明白金木生的底气来源哪里后,便将消息告诉了刘府。
于是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总归一句话,张凌风这种,贪生怕死,忘恩负义。
金木生送他一份大药,真是白瞎了眼。
但张凌风识时务,懂得趋吉避凶,知道无论是刘府还是端木家,尤其是他们端木家远不是他能够招惹的起。
所以第一时间悬崖勒马。
这样的人虽然不能重用。
但让他管理白洋县,为端木家源源不断的输送利益,是非常合适的。
他不怕张凌风狡诈。
就怕张凌风做事义无反顾,像金木生那样,为了铸成肉相,可以抛妻弃子,甚至看着老母亲被自己一脚踢爆,都能趁此打马虎眼,想要逃之夭夭。
至少张凌风身上有破绽可以拿捏。
也在这时。
沙弥将几份斋饭端了上来。
端木朝阳拿起筷子,端起一碗咸饭说道:“吃饭,吃完回去。”
“是!”
刘寒说道。
也端起饭碗吃起来,并朝着张凌风微微一笑。
不管怎么样,正是因为有了张凌风的通风报信,他们刘府才能第一时间压制住了金木生。
否则就算后面能够杀了金木生,也要付出些代价。
无论如何,张凌风都帮到了他们。
至于张凌风这样做,是不是背刺了金木生,刘寒没兴趣去考究。
端木朝阳也是如此。
张凌风只要不背叛端木家,能够一心一意,接受端木家的统治,那他平时就算是欺师灭祖也没事。
“吃,多打点米汤来。”
张凌风对着沙弥道。
心中也是松了口气,总算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并通过此次了解到了端木家和刘府乃至皇庄的一些重要信息内容。
有利于后面他如何一步步壮大自己。
大丈夫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何况端木家和刘府,都不是良善之人,一旦自己失去了作用,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他。
张凌风岂能一直拥护他们。
但比起广河寺和梁家,刘府和端木家都要恐怖不知多少倍,尤其是端木家,目前为止他只了解到了端木朝阳,具体还有哪些强者存在,他竟然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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