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二人来到那宫殿之前,这宫殿一片铜绿,十分幽深,像是多年荒废的宫殿一样。
宫殿之前用粗大的锁链锁着一头奇异的怪兽,它伸着千条手臂、千只眼睛,浑身上下长满浓郁的毛发,那密密麻麻的眼眸之中透出浓郁的血光,身上的毛发更是五颜六色,看起来像是被打翻了染料桶污染了一样。
此时陈望看着这家伙,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嘴角抽了一下,说道:“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小老头说道:“这是黄泉之中诞生的一头怪物,到处为恶,搅得黄泉之中十分混乱,因此尊上亲自出手将它擒下。”
陈望说道:“能把黄泉搅乱,也属于了不得的存在了。”
小老头笑了笑,说:“对呀,谁说不是呢。”
陈望随小老头走进长长的通道,空无一人,除了那头异兽之外,什么人都没有见到。最后来到一个空旷的大殿,大殿之上,此时坐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长袍之下似乎什么都没穿,空荡荡的。
小老头十分恭敬,一直没有抬头,来到这女子面前便跪了下去,大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乱响。
说来也有些奇特,他此时在磕头的时候十分恭敬、十分惶恐,可这时候仍然死死地扶着头顶上的荷叶,看起来有些滑稽。
陈望倒是没有下跪磕头,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强大的女子。
这个女子与陈望打过交道,阿罗汉的残魂何等强大,可是被她随意抓走成为补品,怎么看都是一个极为危险的存在。
可是如今陈望见了她之后,才觉得之前的认知有些改变,她不仅十分危险,而且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皮肤十分白皙,加上这黑袍子显得更加动人,宽大的黑袍遮掩不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此时她挥了挥手,说道:“你把他带来了,干得不错,走吧。”小老头也没说什么,倒退着往后退了十几步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陈望看着他们二人的关系,只觉奇特,似乎不像是普通的主人与仆从的关系,虽然这小老头一直以来表现得十分惶恐。
陈望此时直视这个神秘的女子,黄泉之主淡淡地说道:“你真是了不起啊,三番五次杀了我派去的人,还把轮回道书也给我抢了,你知道这损失的道书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陈望耸了耸肩说:“我不知道,还有那些人来杀我,我自然要杀他们,就这么简单。”
黄泉之主冷冷地说道:“很好啊,你把舍利子给了北帝,你把轮回道术也带去给了北帝,我想知道他是把女儿嫁给你了,他是你的岳父,才对他这么好,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陈望说道:“我之前数次去北海,皆被北帝道兄搭救。这几次被你追杀得走投无路,是想去北海避险,把这东西交出去,自然是个好办法,不是吗?”
黄泉之主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点头疼,说道:“若你能将舍利子交给我,我就不追杀你了。”
陈望说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因为杀了孟婆,你才死命地派人追杀我,完成那个黄泉诅咒。”
黄泉之主笑着说道:“那个与我没什么关系,这是黄泉中的习俗,你在黄泉之旁杀了孟婆,我派人追杀你,本来你跑了也就跑了,可你三番五次把我派去的人杀掉,这就是打我的脸,你说你这样的人,我能不追杀你吗?”
陈望也觉得有些无奈,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此时说道:“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无妨,能办得到的,我没二话,办不到的,杀了我也没用。”
黄泉之主此时笑了笑,她轻轻抻了个懒腰,身上的曲线十分动人,此时领口微微敞开,满头青丝就这么垂落在脑后。
黄泉之主说道:“你还真不怕我,敢孤身一人跑过来。”
陈望说道:“我也早想与你见面,好好谈一谈,要是能够化解的话就再好不过,化解不了的话也没办法了。”
黄泉之主笑着说:“没办法了,是什么意思啊?”
陈望说道:“没办法的意思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必须要搞掉一个。”
黄泉之主笑道:“你真是不知道死活。”
她弹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陈望,刹那间,虚空中便有一股奇异的波动,十分可怕,似乎要从根本上抹去陈望所修的大道。
陈望心中暗忖,如果以前的话,他恐怕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也没有机会推动青铜门逃走,现在他倒是有机会推动青铜门离开,以青铜门的威力穿梭诸天,即便是黄泉之主也追不上他。
可此时他忽然很想接一下这神通,他还没有正式和这种存在交过手,此时这个想法一直在心头萦绕。
他手法一变,此时陈望的指尖环绕着一道凌厉的剑气,他也一指点了过去。
原本他根本没有办法与这黄泉之主对抗,可是如今陈望的元神、肉身皆跨过了这个门槛,让他蠢蠢欲动,很想与这样强大的存在过过招。
黄泉之主眼中浮现一抹惊讶的神色,她没想到陈望此时竟然敢出手而不选择立刻逃离此地。
此时陈望的神通与黄泉之主的神通撞在了一处,虚空中浮现一道惊雷般的声音,陈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忽然炸碎,痛彻心扉。
此时陈望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汗水瞬间湿透衣衫。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虽然修为大涨,可以在黄泉之中杀个七进七出,可是面对旁人还行,面对着黄泉之主却差了许多,对方随意的一次出手,便让他的手臂险些废掉。
陈望注意到那神通在击毁自己的手指之后便立刻散去,陈望惊讶地发现,对方似乎仍有余力,甚至可以将自己的一切摧毁。
陈望此时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有些难看。
他未曾遇到过如此强大的对手。
黑袍女子笑盈盈地说道:“你还真的是胆子大了,本事也大了一些,竟然快要渡劫了。在这个时候你渡劫,你往哪里飞升啊?你是脑子有坑吗?”
她说着,似乎看到了什么荒诞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笑声愈发变大,变得有些肆无忌惮,甚至领口大开,也恍若未觉。
陈望此时无暇欣赏她胸前的动人风光,只是觉得她的话十分刺耳,皱着眉头说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