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成斗战金身,本该肉身横推当世,可是却没想到被这凌厉无比的仙剑接连打成重伤。
若是给陈望机会的话,他可以炼化这个伤势,让自己实力更上一层楼,可是在生死激战之时,陈望哪有时间去炼化身上的伤势呢?
他的斗战金身并不是坚固得无法破开,形成绝对防御,而是可以吸收一种力量为己用。
肉身坚固只不过是斗战金身的其中一个属性而已。
此时陈望身上虽然被鲜血染红,可是他的目光却依旧凶狠,死死地盯住红衣少年。
红衣少年身形飘渺,他催动宝剑将陈望打成重伤,周围竟然一时间没有人敢杀上前来。
他再次手捏剑诀,大喝一声,飞金剑再次化作绕金光,破空而去。
他看出陈望的想法,他想以自身为盾接住飞金剑,迎接飞金剑的斩击切割,
同时用那种特殊的炼器手法分割自己与飞剑之间的联系。
红衣少年心中冷笑:“你真是不知死活,我的宝物被我祭炼多年,岂是你三下两下就可以破开烙印的!”
陈望的炼器手法的确可以威胁到飞金剑的烙印,一旦将这些烙印抹去,飞金剑便会脱离控制。
可是这烙印他祭炼多年,根本就不是陈望一时片刻间可以撼动的。
不仅如此,陈望若再用这种硬接的办法,只会让自己的伤势变重,最后体魄被他斩开,元神被他斩碎。
只不过陈望依旧十分沉稳,他体内有舍利子佛光不停吐出,正在修复他身上的致命伤势,也因此陈望才能够得以撑下来。
他心中的依仗便是舍利子,他也在等,也在拼,赌上这一把,一旦成功的话,便可以夺下这柄举世无双的仙剑,更是有机会斩杀红衣少年。
若是输了…陈望也不会坐以待毙,关键时刻抽身而去便是,找个地方炼化身上的伤势,到时候体魄会被打磨得更加坚固,到时再来面对红衣少年或许都不会被斩开。
陈望不停拖延时间,他数次祭起剑仙傀儡,剑仙傀儡肉身强横,为陈望硬接了飞金剑几剑,剑仙傀儡也被斩出了许多巨大的豁口。
镜神在一旁照出白光控制,这白光可以影响世间的一切,形成特殊的领域。
可是飞金剑锋锐无双,镜神对它的影响十分微弱。
只不过陈望要的就是这些细小的优势,这些细小的优势累积起来就会变成巨大的优势。
陈望此时不停催动神通,试图控制飞金剑。
另外一边红衣少年也在催动飞金剑,试图将陈望斩杀,二者呈对峙拉锯的状态。
只不过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红衣少年忽然神魂预警,他预感到有些不对。
可是此时长剑已经将陈望的身躯贯穿。
陈望此时双手死死地抓住飞金剑,使它困在自己的身躯之中,他被长剑透胸而出,却仍旧在坚持。
陈望这种凶悍的战法也着实让人意外。
此时红衣少年大怒,这种预感似乎不来自陈望。
红衣少年心中有些惊讶:“到底是什么人威胁到了我?”
他的神识弥漫在周身,很快就能分辨出有没有人向自己进攻,可是直到如今都没有人有对自己进攻的意图。
在这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意识到不对,
“这些禁忌生物先前不计死活地向我杀上来,此时为什么会放弃对我的进攻?”
他脑海中正闪过这个念头,陈望再次催动炼器法门,邦邦邦几拳砸了上去。
陈望此时拳头抡得都让人看不清楚轨迹,漫天拳影形成一个扇面,那邦邦邦的声音也是不绝于耳。
红衣少年冷冷地说道:“你这是找死!”
他催动飞金剑,飞金剑忽然旋转起来,将陈望的身躯搅碎。
陈望的胸口出现一个大洞,血肉模糊。
可陈望的双手尽管被飞金剑的剑气割伤,露出白骨,却依旧死死地抓住飞金剑。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忽然从虚空之中杀了出来,他无声无息地便接近了红衣少年,正是先前从开战之初就消失的那个紫袍判官。
这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紫袍判官并不擅长斗战之法,逼格虽然高,可以驾驭整个禁忌之地的可怕存在,可是这些人听从他命令,也是仗着他身后的那位。
此时这紫袍判官挥动手中的大笔狠狠地挥了下去,刹那之间便有漫天墨水涌现了出去,整个天地都变成了水墨色。
红衣少年此时身处一副水墨色的画卷之中,顿时便有一种十分奇特的感觉。
他仔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他的双手已经扁平,整个人也是如此,仿佛变成了一个纸片人一般。
红衣少年怒道:“你找死!”
这紫袍判官一出手,他便感受到对方的修为并不是多么强横,只是手中那支笔有些奇特。
他此时准备抽回飞金剑,先将这紫袍判官斩杀。
可就在此时,紫袍判官大笔一挥,迅速地勾勒出一道人形,另外一个红衣少年浮现,只不过这红衣少年动作僵硬,与对面的红衣少年看起来一模一样,身上的衣衫却是水墨色的,没有其他颜色。
在他挥毫落墨之后,水墨色的少年忽然就活了过来,立刻催动飞金剑,飞金剑力量增强,破空而去。
陈望顿时低吼一声,他也没有想到会出这种变故,飞金剑的力量忽然变强,让他把持不住!
此时他的双手已经被搅碎,胸膛浮现一个大洞,体内的大道被切得七零八落。
他怒视着紫袍判官,没有想到这个狗东西竟然在关键时刻偷袭了他。
只不过红衣少年也是愣了一下,他也没有想到紫袍判官竟然帮了自己一把。
红衣少年感到有些诧异,那水墨色的自己竟然催动飞金剑向自己杀来。
红衣少年顿时大怒,立刻大喝一声:“定!”
飞金剑瞬间便定在虚空之中动弹不得。
那个水墨色的自己正在与他争夺飞金剑的控制权。
红衣少年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邪门的神通?”
忽然他瞳孔收缩,认出了这支笔,
这是当年地藏王的那支笔!
他顿时如如坠冰窖,呼吸仿佛都要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