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那些干尸解脱的善意,还有许多虚影一并浮现,密密麻麻充斥在院落之中,都向陈望投去了足够的善意,因此这份火焰最后莫名地被陈望掌控,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善缘。
陈望见到那个吊死鬼书生。
这书生说道:“龙山寺燃起大火,看来你在里面搞出来一些好东西啊。”
陈望笑着说:“从你这个位置能够看到龙山寺大火吗?还是说你一直在跟着我?”
吊死鬼书生笑着说道:“兄弟,你的戒备心为何如此之重啊?你这一路走来到底经历了什么?”
陈望说道:“戒备心不重的话,早死了。再者,我对王兄也并没有什么戒备之心啊。”
此时书生嘴角一抽,心道:“现在的年轻人脸皮可真是厚啊,说谎根本面不改色。”
书生说道:“怎么样?在龙山寺收获可好?”
陈望点点头说道:“很好啊。”
书生说道:“既然如此,兄弟什么时候为我引来一个替身?”
陈望说道:“不必引来替身,我在这寺中有所领悟,可以尝试斩了王兄身后这棵槐树。”
这位书生闻言一愣,随后笑了笑说道:“哪有那么容易,要是能斩槐树的话,我不早就斩。”
陈望摇头说道:“王兄被槐树所制超脱不出来,我却未必斩不了它。”
吊死鬼书生说道:“控制我的,除了槐树之外,还有这根绳子,如果没有这根绳子,我也可以想办法脱身。兄弟啊,不必过于费劲,还是引一个替身过来为上策。”
陈望说道:“那是下策中的下策。如今,让我为王兄一试。”
下一刻,陈望鼓荡身上的气息。吊死鬼书生被他的气息所惊,道:“你比先前强横数倍,在这寺中看来真的大有奇遇。”
随后他意识到了什么,惊声道:“那漫天大火是你放的!你把那老槐树砍了、烧了?”
陈望说道:“庙里那棵老槐树已经被我砍了,只不过放火并非我所为。”
书生不解其意,他也不是全知全能。
陈望此时说道:“王兄想要脱身就不要反抗,我的刀很快,小心伤到王兄。”
陈望此话落下,见吊死鬼书生并没有什么动作,一刀砍了上去。
这老槐树神出鬼没,比先前遇到的那个更加强大。
当然,二者在力量总量上或许相差不多,只不过能力不同。
龙山寺老槐树能够控制一群可怕的干尸,能力强大,而控制书生的这棵,显然蕴含某种空间能力。
陈望此时一刀斩了上去,吊死鬼书生也不看好他,毕竟老槐树神出鬼没,若是能够轻易地斩掉,也就没那么麻烦了。
可是就在最后时刻,他没有想到陈望一刀竟然真的斩了上去,这老槐树竟然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就让陈望砍了一刀。
陈望刀锋锋利无比,这刀也不知先前是哪位高手所用,经历如此多战斗之后,刀锋依旧雪亮,没有丝毫的损伤。
陈望一刀斩了上去,竟然将这老槐树拦腰斩断。
书生又惊又喜:“兄弟好刀法!”
陈望此时将槐树一刀砍断,刹那之间,这槐树的灵也弥漫出来。
陈望依样画葫芦,有着斩杀槐树的经验,陈望再杀这一棵也是十分轻车熟路,片刻之间,槐树的灵被陈望的剑气所斩。
心剑专斩神魂,陈望先前斩了一次老槐树的灵,心剑打磨得更加锋利,此时一招使出,槐树顿时枯死。
只不过书生脖子上的绳子依旧死死地扣在上面,而且因为老槐树被斩,这绳子忽然收缩,勒得书生脸色涨得通红,双腿不停在空中乱蹬。
这根绳子不知蔓延到天空何处,笔直地向上垂直延伸上去。
陈望见状眉头微皱,
下一刻他身形一动,出现在这麻绳之上。邦邦邦几拳过后,麻绳一阵动荡,松开了书生的脖子。
书生大喜:“好手段!”
他忍不住有些感慨,陈望这几下下来,让他都有一些惊讶。
虽然他的修为远比此时的陈望还要强大,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陈望竟然有如此神秘的手段。
只不过这绳子与他之间的联系依旧存在,书生叹道:“多谢兄弟的好意,我就说了,这绳子才是制住我的关键。兄弟,还是早日引个替死鬼为好。”
可是他话音未落,陈望忽然一把抓住了绳子。
这绳子十分强横,也不惧怕什么触碰。
陈望抓上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可是陈望硬是顶了上去。
陈望的掌心之中忽然浮现了金色的火焰,这火焰十分圣洁、纯净,仿佛可以烧尽世间一切的罪恶污垢。
很快,这绳子被陈望所烧,片刻之间就发生了变化,上面的浓郁死气也开始崩溃。
那死气在即将被湮灭之前,狠狠向陈望的心口袭来,却被陈望的无漏金身所挡,成为陈望体内的养分,陈望可以炼化这股力量,使他修为再次一跃突破。
如果可以打开陈望的衣衫看的话,可以看到一道灰色的线,几乎从陈望的全身蔓延到他的心口,只不过在心口还有一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
陈望此时的身上遍布那种灰色线,正是那死气浓郁到极致的表现。
陈望此时用不动明王火烧着绳子,虽然没有将那绳子烧毁,却将绳子的伪装烧去。
最后的绳子忽然一变,不再像吊死人的上吊绳一样,而是变得仙气飘飘,金光灿灿地在空中飞舞,最后悬浮于虚空之中。
书生大喜,这绳子与他的联系,竟然断开了。
他看向陈望,眼中有不可置信的神色,只不过去了一趟龙山寺,陈望的变化竟然如此惊人。
若是他知道了陈望在其中得到了舍利子,学会了时间法相,目前施展出来的能力还不是他的全部,恐怕心中会更加震撼。
陈望此时看着虚空中的绳子,心念一动,催动风火轮,以一种鬼魅般的速度向着绳子冲了过去。
片刻之后,他几拳落下,彻底控制住了绳子,或者准确来说,他得到了绳子的认可。
几拳过后,绳子不仅没有恼怒,反而来到陈望的身边,在他脑袋上蹭了一下。
这个举动让陈望有些心惊肉跳,他也怕绳子忽然打个结,把自己给吊死。
只不过下一刻,绳子乖乖地来到陈望的腰间,化作腰带,模样平静了下来。
书生此时瞪大了眼睛,陈望去了一趟龙山寺,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这位大行家都有些难以理解。
这绳子就这么认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