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此时，一长串火车汽笛声，将李瑞克思路打断。
前方道闸降了下来，阻拦了去路。
他只能在路口把车停下。
目光下意识扫了一眼后视镜，百米外的岔路口，有两辆车缓缓停下，并关掉了车灯，隐匿在了暗处。
不是杀手！
李瑞克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但悄悄跟在他后面，车里人恐怕也是来者不善。
一分半钟后，火车最后一节车厢驶离，道闸缓缓升起。
李瑞克油门踩到底，福特“野马”瞬间窜出。
这车搭载了5.0升V8发动机，480匹马力，在李瑞克暴力驾驶下，性能发挥到极致。
很快，他就将后车远远甩开。
然后悄悄关掉了车灯，半途上了塔斯廷市郊区的环山跑道。
他把车停在半山腰，借着林木掩映，点上了一根烟。
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观察来路。
一分钟后，两辆探险者SUV驶过。
车里人看不清楚，但车牌在尾灯的照耀上，倒是分外显眼。
李瑞克把车牌号记了下来，给布莱恩发了短信。
他一根烟还没抽完，电话就响了起来。
“瑞克，两个车牌号都登记在FBI洛杉矶常驻办公室名下，其中一辆是奥利弗·萨勒曼的专车，此人是FBI洛杉矶调查局一把手，官方头衔是助理特工主管……”
“奥利弗·萨勒曼全面领导情报搜集、刑事调查和后勤服务，权力极大。”
“他跟大探长马洪·斯内普不一样，此人深耕洛杉矶，平时低调谨慎，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既然盯上你了，手里肯定抓到了什么线索……”
布莱恩话很密，透露了很多信息，声音里夹着浓浓的担忧。
李瑞克猛吸了一口烟屁股，扔在脚下狠狠踩灭，冷冷道：
“你现在就给奥兰治那边的警察打电话，让他们把那两辆车给我扣下来……”
奥利弗·萨勒曼属于FBI地方派，在洛杉矶扎根日久，对方的人脉和影响力，远不是马洪·斯内普那种中央派来的调查员能比的。
这个人既然盯上了自己，日后少不得正面冲突。
李瑞克也不是泥捏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洛杉矶这一亩三分地，FBI的助理特工主管，可吓不住他。
无非是见招拆招。
先把吉拉德那档事办完，再想办法收拾奥利弗·萨勒曼也不迟。
想到这，他拉开车门进了驾驶室。
福特野马再次发动，车速不急不缓。
一路穿过塔斯廷市，进入奥兰治地界的时候，发现FBI那两辆探险者SUV，被一队警察拦了下来，正停车接受检查。
李瑞克降下车窗，慢悠悠从旁边驶过。
奥利弗·萨勒曼一眼认出李瑞克，气急败坏，嘴里叫嚣着什么，被奥兰治警察粗鲁地摁在了地上。
中途这么个小波折，倒是没花多少时间。
李瑞克按照约定到了星盘镇，又通过公用电话亭，给吉拉德打了电话。
这个时候，对方才透露真正的会面地点。
福特野马驶上乡间小道，拐进了一处废弃的采石场。
“瑞克，你可算来了！”
吉拉德热情地拉开车门。
黑洞洞的枪口第一时间抵在他脑门上。
“你这是干什么？”吉拉德瞬间举起双手，人都吓傻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李瑞克检查了下吉拉德周身，搜了一把格洛克19，和一柄瑞士军刀出来。
然后瞄了一下四周环境，确定没有危险，才继续道：
“我路上被FBI的奥利弗·萨勒曼跟踪了，好不容易才甩开。”
“你老实交代，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吉拉德一脸冤枉的样子，“FBI动作太快了，我刚找到那笔钱的下落，他们就嗅到味道追来了。我约你出来，搞这么一出，防的就是他们……”
李瑞克眉头深锁。
按道理，吉拉德应该不会跟奥利弗合作。
这混蛋主要目的，就是要黑掉驴党丢失的那笔竞选资金。
这事让奥利弗参与的话，吉拉德忙到最后，可能一根毛都捞不到。
吉拉德没问题，那就是他背后的人出了问题。
“屋里那人是谁？”李瑞克冲着不远处亮着灯光的活动板房勾了勾下巴。
“安德鲁·佩里，旧金山代总警监，是我在警校的同学，生死兄弟，绝对可靠……”吉拉德陪着笑脸。
李瑞克面无表情，“旧金山离这600公里，你找他过来什么意思？”
吉拉德解释道：“艾萨克死后，他的心腹幕僚罗姆尼逃去了旧金山，正好落安德鲁手里。”
“安德鲁略施手段，就从罗姆尼嘴里拷问出了账本。”
“除了四亿美金的明账之外，还找到了十亿美金的暗账，牵扯到十几个国会议员的资金往来……”
李瑞克瞳孔骤缩。
怪不得吉拉德神神秘秘，敢给他下通牒，原来还有这一出。
“我说你怎么突然硬起来，原来是有帮手了呀！”
李瑞克把枪收了回来，唇角勾起一抹戏谑。
吉拉德擦了把额头冷汗，硬着头皮道：“瑞克，我也没办法，安德鲁出了大力，那笔资金怎么都得重新分一分。”
李瑞克似笑非笑，“行啊！没问题，只要你朋友出工出力，不会少了他那一份。”
驴党的竞选资金，不是那么好拿的。
一堆人盯着，想把钱无声无息搂自个儿兜里，除了杀人捡尸爆词条，没有更好的办法。
吉拉德愿意拉人进来折腾，对李瑞克不一定是坏事。
浑水摸鱼，才是他擅长的。
吉拉德闻言大喜，“那正好，我们进去谈谈。”
李瑞克跟着吉拉德进了屋。
安德鲁第一时间起身，热情地迎上前来，主动跟李瑞克握手，“李警官，总算把你盼来了。”
李瑞克眯眼打量，安德鲁五十许岁，身形精悍，气势凌厉，一看就是底层混上来的老警察。
“坐吧，都不是外人。”李瑞克解了风衣，搭在椅子上，不紧不慢道：
“说说旧金山那边的情况，FBI派驻洛杉矶的主管奥利弗盯上我了，应该跟你有关……”
无风不起浪。
洛杉矶的FBI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晚跟上来，和旧金山那边脱不了关系。
安德鲁应该知道点情况。
要不然，他也不会让吉拉德，连夜给李瑞克打电话，折腾这么一场戏。
安德鲁冲着吉拉德望了一眼，对方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安德鲁会意，这才娓娓道来：
“是青龙会那些王八蛋，他们在我身边安排了卧底，审问罗姆尼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