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便也不再多话,而是转头走了下去。
只留下刘末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高干大军的营寨。
此时高干大军营寨之中,高干看着崔钧,急忙上前开口道。
“事可成矣?”
崔钧缓缓的摇了摇头。
“刘末此人乃雄主,非我一言可动。”
说罢之后崔钧就将方才去洛阳的情况告知了高干,高干听完之后有些不解。
这不是他麾下的谋士和武将都这么认为了吗,怎么会是非你一言可动?
还不等高干问出来,崔钧便开口道。
“刘末麾下将领谋士虽有所动容,但刘末却未曾显露异常,便是见到我军粮草入营,亦是有所怀疑,甚至还当面派人前来查探,若非早有准备,恐已败露。”
高干听到这话,还是依旧不解。
“既然未曾露出异常,他该信了才是啊。”
崔钧摇了摇头。
“非也,若是他真的信了,便不会派人来看了,他派人前来查勘,便是对我生疑。”
“只要心中还有疑惑,他便不会走的,他必然是要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崔钧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人与人的性格都不一样。
然而能成就大事的人都有一种品格,那就是百折不挠。
昔年高祖几次败于项羽,却总是能够重整旗鼓。
光武当年以两万弱军,与王莽数十万大军对垒。
这些人都是如此,不到最后的关头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就好像大军打仗一样,打的就是一个坚持,比的就是我能够顶住伤亡,在我崩溃之前击溃你。
而刘末亦是如此!
刘末昔年在雍凉与韩遂交战的时候,即便是身处险境,却也从来不乏舍身一搏的勇气。
也正是如此,刘末置之于死地而后生,将韩遂彻底击溃。
而如今也是如此,刘末若是退军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刘末会甘心认输吗?
不可能的!
刘末根本就不是甘心认输的那种人。
崔钧之所以跑去见刘末,为的其实根本不是劝刘末退军,而是看刘末有没有怀疑他们。
如果刘末没有怀疑他们的话,根本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
但一旦刘末真的在怀疑他们,那么他们就是必败的了。
高干听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沮丧,但还是抱有一线希望。
“崔太守,那你为何让我将石块放置于马车之上,伪装河北粮草入营?”
崔钧摇了摇头。
“此番作为有两个考量。”
“其一者,刺史削减军中士卒吃用,以至于军营之中谣言四起,今以石块冒充粮草,乃为安抚军心,以免生乱。”
“若是刘末退军,我军方可安然无恙退回河北。”
这所谓的河北可不是指的是袁绍的河北,而是黄河北岸,也就是河内郡。
一旦退回河内郡的话,他们就可以跟并州取得联系,重新供应粮草。
如此一来大军便可安定下来了。
高干听着崔钧的解释,不由得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无论是进军还是退兵,自己的军心一定要安稳,否则什么炸营或是逃兵就会出现。
崔钧又继续开口道。
“其二者便是,让刘末不敢轻举妄动,摸不清虚实。”
高干听到崔钧这么说,不由得有些好奇。
“为何?”
刘末都已经怀疑他们了,他们也确实是没有粮草了,让刘末摸不清虚实,难道就有那么重要吗?
崔钧点了点头然后无奈的开口道。
“只有如此,我们才能将并州卖出一个好价格啊。”
听到崔钧这么说,高干顿时就是一惊,一把便将腰间的长剑抽了出来。
“你说什么?!”
高干可是袁绍的外甥,现在崔钧却说让他将并州卖了,来换取自己的一线生路。
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无论是从忠来看,还是从孝来看,这可是都不对的。
崔钧早就料到了高干会有这样的反应,缓缓跟高干开口道。
“刺史可还有他法保住并州?”
高干听到崔钧这么一说,这才猛然想起来了。
好像确实是如同崔钧所言……
他是并州刺史,并州的高级文武官员基本上都在他的身边,就比如说崔钧的这个西河太守。
一旦他们这群人被刘末击溃,不要说河内了,甚至连整个并州都会陷入恐慌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刘末怎么可能会不取并州呢?
高干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慌乱。
“袁公,袁公绝不会坐视不管……”
崔钧缓缓地叹了口气道。
“袁公兵败,自顾尚且不暇,又如何他顾?”
“况且河北与并州之间,相隔太行群山,便是袁公有意来救,又如何至之?”
古代的疆域划分多是依照山川地形来划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