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军中士气低落,他也没办法向一众士卒解释,只能开口道。
“刘末乃奸诈之贼,他们怎可偏听偏信?”
见赵韪如此,庞乐犹豫了片刻之后上前开口道。
“将军,或当撤军。”
听到庞乐说撤军,赵韪猛的站了起来开口道。
“不可!”
庞乐顿时就有些急了,是的,其实庞乐就是益州本土的世家。
他根本没有兴趣跟赵韪在这雒城之下死磕。
他已经得到了消息,益州各大世家已经准备放弃赵韪了。
也就是说赵韪的结局已经注定,他必然不得善终。
可是如今赵韪手中还有十万大军在,因此众人皆不敢轻举妄动。
庞乐见赵韪依旧如此,便叹了口气走了下去。
既然劝不动,那便不用再劝了。
如今不过才五天时间罢了,军中就已经怨言四起,这要是等过个一个月,军中的士气还不一定什么样呢,到时候再做决定就是了。
大军就这么跟着刘末对耗,直到十二月份,事情开始出现转变。
没有了世家的支持,赵韪的军粮也开始逐渐减少。
当初刚刚与刘末开战的时候,军粮还算是充足,如今的军粮慢慢的就要消耗干净了。
但雒县的攻势却是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军中士卒皆以为刘末是有道者,赵韪是无道者。
如此一来大军怎么可能会全力攻城?
刘末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赵韪的大军,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刘末转头看着一众将领道。
“赵韪将要支撑不住了。”
一众将领见状便有些好奇,严颜最先开口问道。
“主公何以见得?”
刘末笑了笑道。
“赵韪军中炊烟,是越来越稀薄了啊。”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其他的东西或许还可以作假,但是这炊烟却是做不得假。
夏天的时候你还可以啃干粮,但是大冬天的,你要是还让士卒啃干粮,还一啃就是两个月,那真的就是在找死了。
这种情况下还能给赵韪卖命的人,那绝对是赵韪的死忠了。
但很明显赵韪不认为这些士卒是自己的死忠,因此要给这些士卒一口热饭吃。
众人转头看向赵韪军中营地,果然发现赵韪的营寨之中的炊烟越来越稀少了。
这炊烟越来越少,就意味着到时候赵韪军的抵抗会越来越弱。
刘末一直都在等待时机,而如今时机已经到了!
赵韪的大军虽然说你不去管他,他自己就会崩坏,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赵韪的军中可还有益州世家不少人,一旦赵韪大军崩溃的话,权利是没有真空期的。
这些益州世家的将领,会将赵韪的大军纳入自己的麾下。
别看现在他们断了赵韪的粮草,那是因为现在的大军是赵韪的,而崩溃之后他们收拢了之后,那些士卒是自己的。
如此一来很容易就会形成军政一体的怪物。
因此对于此事刘末可是一直在防范的。
刘末可以依靠这些益州的世家去治理一方,但绝对不接受他们军政合一!
不要说这些益州本土的世家了,哪怕是贾诩刘末都派李蒙在看着。
凉州的各大郡守互相之间也都不对付,军政也是处于分离的状态。
庞德督李儒的天水郡,胡车儿督法正的武威郡。
虽然看似好像胡车儿跟法正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凭什么能够督法正的武威呢?
那是因为胡车儿身后是刘末,胡车儿没什么事倒还罢了,一旦有事的话,法正又说不清楚,那登时就是大罪了。
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可以有好有坏,但绝不能一人大权独揽。
在刘末的麾下,没有说是军政一体的,即便是有,也不过是临时授予,为了方便行事才给的,事后还是要回收的。
比如说当年的法正,刘末让他可以大权在握,但事后也将权力收回来了。
因此与赵韪的这一战是注定的,只有将这些人彻底打疼,让他们一次长好记性。
他们以后才会知道,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不该碰。
若是等到他们投靠之后,你再想去打疼他们,那可就束手束脚了。
而此时赵韪的大军还在继续攻城,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因为时间不多了,导致赵韪催促的愈发地激烈。
赵韪催的越急,士卒的攻势也就越猛。
这样的攻势一直到了晚上这才停了下来。
看着赵韪的大军退走,城墙上的守军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一众将领收到刘末的军令,来到了城墙上的城楼之中。
刘末看着城内的一众将领一个个到位,脸上满是凄苦之色。
待全部到位之后,刘末这才叹了口气。
“如今赵韪攻势愈发凶猛,各军可还能支应?”
刘末的话一说完,一众将领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刘末是什么意思。
赵韪的攻势确实是十分凶猛,但要是说他可以破城,那就是在胡扯了。
要知道这雒城当初是准备用来对付刘末的,城内储存了大量的守城器械。
结果雒城连易三主,城内的守城器械都没有用上,如今到了刘末手中的之后,这才派上了用场。
不得不说黄权这人还是有本事的,一边防守绵竹,一边在雒城督造了这么多的器械。
张任从众将之中站出,朝着刘末开口道。
“主公勿忧,雒城坚不可摧,赵韪必不可破!”
一旁的贾诩见张任这么说,顿时就闭上了眼睛。
刘末能不知道你们防守的极为轻松吗?
刘末可是一路打过来的,城池能不能守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既然一眼都能看出来,为何还要特意问一句呢?
这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