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黄权这么说,不由得就一阵胆寒。
这一招根本就是对赵韪釜底抽薪啊。
赵韪之所以能够成事,就是因为这些世家在背后支持。
如今这些世家再联合发檄文将赵韪斥为反贼,赵韪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大军会立刻四分五裂。
因为赵韪的大军,就是由这些世家支撑起来的。
那些世家子弟在军中有大量的基层以及中层军官,甚至有不少高层军官都是那些世家的人。
这些人要是联合发一道檄文,直接就把赵韪整到整个益州的对立面了。
赵韪手底下的那些将领要不了多长时间,就都得跑路。
这些将领跟着赵韪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图了个荣华富贵么?
现在荣华富贵是不可能有了,还要被扣上一个反贼的帽子。
赵韪若是真的能够入成都,这反贼的帽子就算是被扣上,那也没有什么用。
但问题是他打不赢!
他入不了成都,再被排挤到整个益州的对立面,那就彻底完了。
但现在他们还有的选择吗?
不少百姓的粮食已经开始拮据,城中的树木也几乎被砍光了。
甚至于连守城的滚木,也被士卒砍伐烧火做取暖之用了。
众人犹豫了片刻之后,就发现他们除了同意之外,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费观上前半步道。
“自无不可。”
黄权笑了笑,立刻就让人取刘璋发令的布帛取来。
看着众人在布帛上奋笔疾书,黄权的脸上笑容也愈发的收敛起来。
越是要到成功的时候,越是要稳重,不可以被人看出破绽来。
待众人写完了之后,黄权立刻拿着布帛就对一侧的书吏道。
“抄录下来!越多越好!”
…………
城外赵韪军营之中,赵韪坐在中军大帐之中,面前放着一个火盆。
火盆之中的柴火烧的劈啪作响,将寒意驱散了许多。
他已将雒城之中的士卒完全驱赶出来了,如此一来刘末再有所动作的话,就会毫无顾忌。
但赵韪对此其实并不关心,毕竟他可是与刘表一直有联系的。
他知道刘表那边的张羡之乱就要平定了,如此一来刘表不是傻子就不会给刘末那么多的粮草。
只是也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
就在赵韪思索这些的时候,帐外军营的声音开始逐渐嘈杂起来。
本来赵韪心中就有些烦闷,再听到这嘈杂的声音,就有些不耐。
站起身来就开口道。
“来人!”
两名亲兵自帐外走了进来,朝着赵韪就是一礼道。
“将军!”
“军营之中何故喧哗?”
两名亲兵互相看了看,却是不敢多言。
赵韪见亲兵不言,顿时一股不妙的感觉便涌上心头。
“到底是何事!”
两名亲兵这才开口道。
“成都城内有士卒趁夜向军营之中放箭。”
赵韪听到这话,赶忙便站起身来。
“城中大军欲突围?”
亲兵摇了摇头。
“夜袭我营?”
亲兵又摇了摇头。
赵韪见着亲兵说话支支吾吾,要不是这亲兵是家中子侄,赵韪恨不得砍了这两人。
“到底是何事!”
亲兵见赵韪已经发怒,这才开口道。
“箭矢之上绑有檄文。”
“檄文?”
“正是此文!”
亲兵说着就将一支箭拿了出来递给赵韪。
赵韪赶忙就打开布帛看了起来,然而只是看了一眼手中的檄文,脸上就已经满是惊骇之色。
他之所以僵持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逼迫裁撤一部分大军,使得他有余力一边攻城一边防卫刘末的大军。
如今这一道檄文一发,他彻底成了众矢之的。
可以说是满盘皆输!
他等着刘表给刘末玩釜底抽薪,却是没想到,这刘末给他来了一手釜底抽薪啊!
这绝对是刘末麾下的人跑到城里去,联合城里的人给他发的檄文。
但按理来说他的大军将成都包围着,刘末的人不大可能能穿过他的大军直达成都的。
然而思索了片刻之后,赵韪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张松在何处?”
亲兵赶忙走出大帐,朝着张松的帐篷去了。
然而待进入了张松的大帐之后,这才发现帐内空无一人。
这个时候赵韪怎么可能不明白,这绝对是张松干的!
张松本来就是益州世家出身,而他的军中也多是益州世家的将领在其中任职。
这些世家之间基本上都是互相联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