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权见刘璋这么说,顿时就开口道。
“不可!”
“若降于赵韪,主公必危矣!”
说着黄权便为刘璋解释了起来。
这赵韪对于东州派是极尽厌恶,一旦他上台了之后,就算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去清理东州派,而是应该与东州派保持和平,这都是不行的!
这些益州世家就是因为他能清理东州派才支持的他,他入了成都之后跟东州派议和了?
那这些益州世家可就不会听命于赵韪了,甚至于会趁他立足未稳直接起兵反他也说不定。
因此他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力来源,必然要清理东州派。
如此一来刘璋又该如何处理?
若是赵韪的统治稳固的话,那也不多说什么了,但是内有东州派要清理,外有刘末虎视眈眈。
这些东州派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会直接跑出去投降刘末。
甚至趁机放刘末入益州平原,以此来平衡赵韪。
那赵韪打得过刘末吗?
如果据有绵竹的话还有可能,但绵竹若失则必败矣。
到时候刘璋就会从赵韪的手上落入刘末的手中。
刘璋见黄权这么说,犹豫了片刻开口道。
“可绵竹为何会失?”
黄权叹了口气,然后这才开口道。
“因为绵竹人心惶惶,主公以为我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
刘璋听到黄权这么说,顿时就反应了过来。
是啊,黄权是在绵竹的,而绵竹又在雒城以北,如今雒城已经落入了赵韪之手。
他完全可以封锁消息,毕竟就那一条道,城门一关就完事了。
“这……”
黄权点了点头。
“刘末自军中射出无数书信言明此事,绵竹兵将皆已无心抵抗矣!”
“若主公投降,绵竹人心散乱,必为刘末所破!”
刘璋坐在石凳上,这才反应了过来,其实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而且刘璋也已经想明白了。
他本就厌恶赵韪,如今既然一定投降一个人的话,那为何不投降刘末呢?
刘末怎么说也是汉室之后,与他之间的那一点血缘虽然淡薄的跟白开水没有多少区别,但名义上那还是同宗同族的兄弟啊!
更重要的是,刘末麾下多是东州兵,刘璋这么多年以来善待这些东州兵,这些人难道还能看着刘璋落魄?
吴懿他们虽然说投降了刘末,但那是因为刘璋太过于软弱以至于耽搁了路程,并不是他铁心处置东州派,到时候话说开就完事了。
一个误会罢了,还能持续多长时间?
想到这里刘璋便开口道。
“既如此,我愿降刘末!”
“只是如今刘末大军身处绵竹之外,如何入成都?”
黄权开口道。
“此事主公勿忧,主公只需每日相召一众文武商议此事,成都短时间内便固若金汤!”
刘璋见黄权这么说,都没有反应过来。
“为何如此?”
黄权指着大殿的方向,然后开口道。
“主公一日不决,这些人便会心存侥幸,妄图劝解主公顺他之义!”
刘璋顿时恍然大悟,是了!
这些人之中的派系争斗虽然极为复杂,使得益州形成如今这四分五裂的局面。
但是好处就是,他们之间没有哪一家是一家独大的,他们都需要得到刘璋的支持,才能压制住另一派。
因此在刘璋没有做出决定之前,他们是不会狗急跳墙的。
就让他们吵,吵的越热闹越好,刘璋只需要派遣心腹将城门看好就可以了。
一番叮嘱之后,刘璋连连点头。
黄权见刘璋如此,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趁着夜色从城墙上的吊篮跳入城外的夜色之中。
刘璋则是返回大殿,坐在案后看着面前的闹剧,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看着。
直到深夜这才让侍卫将众人分开,让他们各自回家休息,等到明日再来争论。
这些人听到明日还有第二场,顿时又打起精神,与刘璋告退之后这才离去。
刘璋坐在案后看着这些人,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这些人在如今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他们自己的利益,完全就是把刘璋当成筹码,为他们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只有黄权是忠心的!
黄权一个益州世家出身,竟然劝他投降刘末。
这不是忠心,什么是忠心?
想到这里刘璋心中又坚定了起来,一定要拖到黄权的到来。
夜色之中,黄权行色匆匆,在绕过雒县之后,一路朝着绵竹疾奔。
黄权确实是益州世家出身,但这个世家出身也要看是哪个地方的世家啊!
黄权是阆中出身,而阆中如今可是在刘末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