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颜听罢之后就是大怒,拿着大刀就又跟张任厮杀起来了。
这张任就是个不会说话的,他这么说严颜怎么可能不跟他拼命。
两人又交手数个回合之后,严颜的体力愈发的不支。
严颜越打心中越是明白,继续这么下去的话,那只怕是要栽在这里了,他要想办法脱身。
不是说严颜怕死,严颜并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只是现在两军交战的关键时候,这个时候严颜要是栽了的话,对于益州军的士气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甚至于会导致益州军直接战败也说不定。
就在严颜思索该如何脱身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从严颜的身后传来。
“将军勿忧,李异来也!”
严颜转头一看,发现是军中将领李异。
李异与邓贤年纪相仿,也都是军中年轻一辈的将领,平日里严颜将此人带在身边。
没想到这个时候李异竟然跑出来接应严颜。
李异纵马来到严颜身旁,然后开口道。
“将军且去,追兵我自挡之!”
严颜看着李异,以及那千余兵马,不由得有些激动。
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这李异根本不是张任的对手,李异连他都敌不过几招,更何况去跟张任打。
但是这个时候李异还是杀了出来还要为严颜断后,这说白了就是舍命之举。
用自己的命去换严颜的命,严颜立刻开口道。
“你怎在此处?速速归营!”
李异却是充耳不闻,直接杀向张任,与张任打了起来。
周围的士卒见状便赶忙拉着严颜离去。
严颜虽然心中不忍,但却也无可奈何,三军将士的安危全在他的身上,他绝对不能任性。
一旦感情用事的话,死的就不只是一个李异了。
被一众士卒簇拥着就跑回了营寨之中。
严颜回营之后,刚翻身下马便赶忙跑到了营寨寨墙上去看李异与张任交战的结果。
严颜扶着垛口,向外看去。
只见李异依旧在与张任交手,平日里就凭李异的武力,根本不可能跟张任打这么久。
但是今日却是舍命相搏,这才能够打这么久。
但便是舍命也无法弥补那巨大的差距,只见两人又一次交错而过,张任手中长枪猛的拍在李异的后背。
李异被拍的一口血就喷了出来,然后便跌落马下。
严颜见状猛的锤了一下垛口,但却也无力改变什么。
只见几人将李异一绑,然后便带走了。
严颜叹了口气,但随即又打起精神。
这一战他将刘末的船只与那些器械焚毁,短时间内营寨防守的压力大大减轻。
李异的牺牲是值得的,起码今日之内,刘末是无法击破他们的营寨了。
想到这里严颜转头看向江面,只见江面上的船只稀稀拉拉,一副后继无力的模样。
看到这里严颜这才松了口气,扶着垛口缓缓坐下。
营寨墙上的士卒见状,也都士气大振。
原先这些雍凉精锐还有攻营器械,给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要不是严颜将那些玩意烧毁,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守下去。
就在严颜松口气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对岸江边的人怎么越来越多,还有那古怪的船只,也是被几十名士卒扛着就丢到了水中。
然后那些士卒一个接着一个,开始渡江。
严颜看到这里不由得愣了一下,他们不怕火的吗?
雍凉的大军精锐到这种程度了?
然而很快严颜就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他差点把命搭上,才点燃的那些船只此时已经快熄灭了。
不对啊!
江边还有那么多的船只,为何火会熄的这么快?
就在严颜这么想的时候,一转头便看到自己的大纛正在猎猎作响。
看着大纛,片刻之后严颜就反应了过来。
船只多积累在江边,又不是在岸上。
而这风是往岸上吹的,火焰根本没有办法蔓延到江内的船只上,被点燃的那几十艘船只烧完了之后,火自然就灭了。
而这一战也让刘末看到了自己的无力,他再无顾忌……
想到这里,严颜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如此一来,他要是死守营寨的话,说不定还能守得时间更长些。
现在刘末没有顾忌全军压上,只怕他的这营寨撑不过一天时间。
严颜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而寨墙上的士卒自然也发现了这一幕。
气氛愈发的沉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