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月的时间,船只皆已相连,就等着渡江一战了。
而在涪江对岸的水寨之中,严颜坐在营寨之中看着手中的书信,不由得叹了口气。
一旁的邓贤见状便开口道。
“将军何故叹息?”
严颜将手中的情报递给了邓贤,邓贤赶忙接过来看了一眼,第一眼看完之后有些不信,又赶忙看了一遍。
“张将军竟降贼矣!”
邓贤虽然日后是刘璋极为依赖的大将,但是如今却不过还十分年轻,因此在给严颜做副将。
相比于邓贤的惊惧,严颜却是稳重许多。
而且严颜如今年纪虽然不至于到说老的地步,但也已经不小了。
因此看待问题没有邓贤那么片面。
“连张将军都已降此人,或许此人亦有可取之处?”
邓贤见严颜这么说,便开口道。
“将军怎能如此,此人侵我益州境界,焉有可取之处?”
严颜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站起身来来到了营寨的寨墙之上,登上寨墙巡视涪江的情况。
如今已经到了五月中旬,眼看天气要越来越热了。
而涪江的水流也越来越大,看着滔滔不绝的江面,脸上这才闪过一丝安心。
涪城虽然也是坚城,但是光凭涪城就想要挡住刘末,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只有这涪江才是他们真正的防御。
因此严颜沿江修建水寨,就是为了日夜监视江面情况,一旦刘末他们想要渡江,他们就可以依靠这营寨反击刘末大军。
如今看来效果不错,刘末这几个月以来在起初试过几次之后,就一直按兵不动,只是在造船。
但船只焉能与水寨相比?
想到这里严颜就不担忧水寨了,而是又想起来了张任。
张任的能力是极为出色的,严颜十分看好张任。
但问题是张任如今竟然降了刘末。
要知道张任之前宁死不降的事情传回成都之后,刘璋极为高兴,甚至于还号召诸将向张任学习。
结果现在张任给降了,这一下刘璋只怕是要恼怒了。
严颜思索了片刻之后,就转头看向亲兵。
“快马前去成都,将此事告知张将军家人。”
亲兵到了一声诺便赶忙下去了。
趁着张任投降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成都,把张任的家人救一救。
毕竟张任跟他也一样,都是益州世家出身。
虽然不知道张任为何投降,但想来也是有原因的。
严颜的反应刘末并不知道,但如果知道的话只怕是会得意起来。
因为这就是刘末收服张任的原因,让那些益州世家知道,刘末不是不能选。
在水寨上巡视了一圈之后,见没有什么情况这才离去。
而在严颜看不见的对岸水寨之中,船只都已经打造好了,上面的木板也已经连接好了。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只等渡江了。
而这渡江的时机也是有诀窍的,一般来说只要没有下雨,早上的时候水流相对于其他时间是要平缓一些的。
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一早,涪江的江面上顿时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刘末军中的水寨大开,江面顿时开始出现船只。
在刘末的军寨之中鼓声雷响,大军轰然而动。
听到江边鼓声,严颜与邓贤赶忙就从大帐之中走出。
原本以为刘末就算是渡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这涪江足以将刘末的大军阻拦下来。
两人登上水寨一看,这才发现对岸的船只有些不对。
涪江江面水流虽然说不上是湍急,但是也绝不平缓。
因此小船难以保持平衡,他们直接万箭齐发就可以拦下来了。
但现在却是不行,对方竟然将好几艘船只链接起来,上面站有五六十人,在最前排的士卒手持盾牌身着甲胄。
箭矢根本无法穿透这一层,更别提伤到后排的人了。
严颜见状大惊,原本之所以能够将刘末的大军拦下来,就是因为雍凉士卒不识水性。
乱箭齐发之后,敌军士卒必然慌乱,一旦慌乱船只就会晃动,而只要晃动士卒就无法站稳,上面的士卒就会跌入水下。
然而现在船只连在一起,比之小船不知道要稳定多少倍,便是后方的士卒再慌乱也根本不会让船只晃动起来。
上面的士卒只需要站稳将盾牌拿好,船只就不可能会倾覆。
看到这里严颜赶忙转头看向一旁的邓贤,然后开口道。
“快!让船只出寨相敌!”
既然没有办法光凭射箭就将敌军击败,那就只能选择跳帮肉搏了。
无数小船从水寨而出,然后朝着敌军的船只就扑了过去。
不过片刻双方就已经纠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