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
如果赵韪是这样的人,他就不会给刘焉推举刘璋,后续的这些事情自然就不会发生。
正是因为他不是这样的人,才导致这一切都必然发生。
或许可以各退一步?
“或许可割据一方?”
张松听到赵韪这么说,顿时就摇了摇头。
“将军可割据何处?”
赵韪一下子就闭口不言了。
益州虽然也是富硕,但问题是最富硕的那几个郡基本上都是在益州的盆地里面的。
毕竟你就算是再怎么离谱,也不可能把经济中心亦或是政治中心放在山里面吧?
就好像华夏几千年来,京城大部分都是东南西北四京,怎么没有人把京城放在秦岭、太行山、昆仑山里面呢?
傻子都知道这地方路不好走。
而益州也是一样的,大部分富裕的地方都在一个地方。
而这么一来就涉及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刘璋会放心你在他身边割据?
怎么可能!
那搞得不那么富裕的地方行不行呢?
不行!
能够割据一方,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大军,没有大军的话,人家凭什么给你割据?
一些郡虽然贫穷,但也不是谁来都能给的。
因此大军是必须的,既然是必须的,那就得养活这么多的人。
就益州附近的那些贫瘠的地方,你拿什么养活大军?
那要是只养一部分大军呢?
那你想饿死谁?
遣散大军?
这玩意是你想遣散就能遣散的吗?
如今也正是骑虎难下!
经过了张松的一番分析,赵韪这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走上了一条死路。
其实这时赵韪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其实已经不算是臣子了,亦或者说不是一个单纯的臣子了。
一般情境下到了他这一步之后,要么就该造反,要么就该急流勇退了。
其实原本还有一条路,那就是学霍光旧事,但自从霍家被杀干净之后,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
如今他不愿意急流勇退,又不愿意造反,自然就卡在这里不上不下。
但他卡在这里,刘璋可没有卡在这里,刘璋可是一直想要制衡赵韪的。
赵韪久久无言,他现在已经明白了,其实他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
张松也站在那里,就等着赵韪自己想明白,良久之后赵韪这才开口道。
“果真无解吗?”
张松摇了摇头。
“将军当谨记,不进……则退!”
其实张松还有一句话没有明着说,那就是退一步则粉身碎骨。
赵韪这个时候还能趁着东州兵犯了益州世家的众怒的机会,趁势起兵。
要是退了的话,那些世家必然会不支持赵韪,等到那个时候赵韪就只剩下一个死字了。
赵韪站起身来转头看向身后的舆图,脸上满是难色。
“可益州关卡众多,若是起兵必然迁延日久,若是刘璋趁机笼络人心,致使将领倒戈,又当如何?”
赵韪能走到今天的这一步也不是傻子,他自然能猜到万一短时间打不下来怎么办。
到时候刘璋无论是到底愿不愿意,他都得笼络人心。
到时候自己失了民心,又被挡在成都之外,唯一的结果就是兵败被杀。
若是刘末在这里的话,必然会惊叹于赵韪的智谋。
因为历史上赵韪的下场就是这样,赵韪一度逼近成都,但却始终进不去,最终兵败被自己的部下所杀。
这就是为何赵韪一直担心,所谓的民心民意的原因。
因为这里的民心民意,指的其实就是世家,与普通百姓没有半点关系。
甚至于哪怕是军心,也指的是世家大族在军中的将领。
一旦事有不对,最先杀他的就是这些曾经支持他的人。
这就是政治斗争,双方其实都踩在钢丝上用刀子捅对方。
一旦有一个错漏,那下场就是粉身碎骨。
张松听到赵韪这么说,不由得就笑了起来。
他说了这么多,其实一切都是在为这一句话所铺垫的!
张松缓缓开口道。
“将军勿忧,我主前将军刘末,愿助将军一臂之力!”
赵韪闻听此言顿时就是一惊,如果说刘璋在他的眼里是一个昏庸无能之人的话,那刘末在他的眼里,那就是一头猛虎了。
与刘璋的争斗,只不过是踩钢丝捅刀子罢了,与刘末要是起了争端的话,那就是赤手空拳搏击猛虎了。
踩钢丝胜负还在五五之间,但赤手空拳搏击猛虎,那就是在找死了,这是十死无生之举!
赵韪冷哼一声,斜着眼睛看向张松。
“如此所为,岂不与虎谋皮?”
张松摇了摇头。
“我主欲图益州,将军亦如此,将军手握益州民心,我主远道而来,如何能够与将军相提并论?”
“因此我主愿与将军,分而治之!”
赵韪听到张松这么说,细细一思索发现还真是这样。
他手握益州民心,又何须惧怕刘末?
“如何分之?”
“各取其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