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末就怕这韦氏与自己有什么仇怨,亦或是什么偏见,那可就麻烦了。
如今看来好像没有什么偏见。
就在刘末放下心的时候,却又见钟繇道。
“只是主公切记,韦氏有避世之意,若是不得还请主公莫要发怒。”
刘末笑着摆了摆手。
“自是如此。”
刘末当即便让士卒快马前去长安,让官员备下礼物,然后前往京兆送名帖。
这古代前去拜会可不是说直接登门就可以了。
而是说需要先递名帖,互相通知之后,这才选一个日子上门拜见。
如果不递名帖就直接上门的话,那是一种失礼的表现。
大军一路走一路散,待到了长安之后就只剩下千余人了。
这可不是让士卒卸甲归田了,这是大军血战归来,特意给士卒放假,让士卒回家处理家事。
待到了时日之后,便会返回长安。
刘末到了长安之后,没有丝毫停歇便带着礼物前去京兆。
韦端就在家中,因此约的时间也是就近。
京兆杜陵距离长安其实不远,不过才四十余里罢了,不过小半天时间便赶到了杜陵。
在让人先去通报一番之后,刘末这才与钟繇一同来到了韦氏门前。
韦端早就已经接到了名帖,见刘末亲自登门,赶忙便出来相迎。
一番寒暄之后,韦端是毕恭毕敬,甚至称得上是唯唯诺诺。
韦端都这个样子了,那自然也没有什么多说的了。
当刘末说自己求贤若渴的时候,韦端立刻就应了下来。
其实也确实没有什么需要多说的。
在古代这些名士有的是会良禽择木而栖,但更多的却是就近原则。
比如说陈群和陈登就特别欣赏刘备,但是为什么这两个人最后都投了曹操呢?
因为你欣赏刘备是心理上的欣赏,而曹操就在家门口,他可以让你物理上的消失。
世家大族到了这种程度之后,更多在意的就是家族的存续,而非个人的好恶。
而且你要是实在受不了,你可以走啊。
家族分散投资也不是不行,比如说荀家。
荀攸在刘末这里,荀彧在曹操那里,荀谌在袁绍那里。
而韦家的根基就在京兆,刘末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可以装聋作哑,但是如今刘末都亲自登门了,那再抗拒的话就不合适了。
韦氏不仅满口应允,而且还主动的让家族之中的士子前往长安求职。
一番恭维声中,显得是君臣和睦。
韦端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前去长安,他的两个儿子以及族人也一同前去。
看着韦端如此,刘末只觉得自己一番动作下来,韦端就立刻答应了下来,看来自己也是蛮有威信的么。
说是有避世之意,自己一说他就答应,这不是威信这是什么?
在返回长安的路上,刘末得意洋洋的看着一旁的钟繇。
“元常曾言这韦氏有避世之意,我看其未有此意啊。”
“当是为我礼贤下士之风,所折服。”
钟繇见刘末这么说,脸上漏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思索了片刻之后,这才开口道。
“恐非主公所想……”
刘末见钟繇这么说,根本就不信。
“怎会如此,方才我礼贤下士……”
还不等刘末说完,钟繇就开口道。
“主公于大散关之中,可是曾殴打庞羲?”
刘末见钟繇这么问,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确是如此。”
钟繇继续开口道。
“仲将与我信中言,问及此事真假。”
“我便与仲将道,主公之威严。”
“因此仲将恐主公暴起,因而恭敬。”
听到钟繇这么说,刘末顿时就愣住了。
就说刚才怎么这么顺利,自己说什么那韦端就是什么,只管点头,其他什么意见都不敢提。
搞了半天是因为自己跟庞羲打的那一架被传出去了。
原本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礼贤下士,韦端因而感动。
没想到是因为韦端害怕自己殴打他,因此十分恭敬。
因为庞羲世人传言,就是因为太过于倨傲,因此被刘末痛殴。
刘末想明白之后,就想要返回去解释清楚。
然而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又得意了起来。
钟繇见刘末变化如此之快,便开口问道。
“主公方才因礼贤而得意,如今得知仲将并非因主公之礼而恭敬,为何又得意?”
刘末却是哈哈大笑道。
“我未有勇力,近竟以勇力使人畏惧,如何不得意?”
钟繇听罢之后,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刘末的态度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他都没有想到刘末竟然会这么想。
“主公既有礼贤之意,又有勇力之威,真乃刚柔并济。”
刘末笑着指着钟繇道。
“元常果有识人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