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安德烈喃喃自语。
他原本想让保罗体会战争的残酷，却没想到被震撼的竟是自己。
他回想起骑兵对撞时的细节。
【铁锭誓约】激发之后，高涨的士气就已经定下了胜局。
更不用说后面灵性重影的协助——无论是防御还是最后一击，都带来了压倒性的优势。
这种碾压，不止在于杀敌多少，更在于用绝对而摧枯拉朽的暴力，在极短时间内彻底摧毁了敌方的阵型与斗志。
一场预想中的激战，就这样化为单方面的碾压与屠杀。
“父亲……这就是战场吗？”
保罗的声音让安德烈回过神来。
他抬起手，指向那片死亡地带：
“保罗，你看到了吗？”
保罗顺着望去，重重地点了点头。
安德烈转回头，注视着儿子仍带迷茫的双眼：
“骑兵从提速到冲锋，不过短短十几秒。”
“可就是这十几秒，决定了一个家族、一名贵族的命运。”
“这就是战场……”
保罗怔怔地望着前方，思绪随着父亲的话语，渐渐飘远。
安德烈收回目光，开始指挥骑士收拢人员，并安排随行的公务员与商人接管这片伯爵领地。
至此，从裂岩桥到东峡关一带的主要抵抗势力，已被安德烈彻底扫清。
他来到幸存者面前扫视，意外的发现伯爵痴傻的面容，不由得微微摇头——吓疯了……
安德烈处理完善后事宜，他走到保罗身旁，低声交代：
“占领区内，还有些趁乱抢劫的逃兵和强盗。人数不多，但藏得分散，不好找。”
“我给你二十名骑士，去把他们清剿干净。之后，再召集之前散出去的那一百人火枪队，到裂岩崖会合。”
保罗脸上瞬间涌起血色，激动地应道：
“是！”
保罗兴冲冲地就要去挑人，目光一扫，却猛地愣在原地。
只一眼，他就能数清眼前骑士的数量——五十人。
出发时明明带了一百火枪手、两百骑兵，现在竟只剩五十？
伤亡竟如此惨烈？
他脸色一变，急忙转身回去询问。
安德烈见他返回，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按领主大人的吩咐，每个拿下的庄园里，我都留了一两名骑士和征召兵，保护派驻的公务员。”
若是出发时的兵力全在，伯爵那三四十人的骑兵，又怎敢出门迎战。
不过，眼前这些敌人数量也远超一名伯爵能供养的规模，里头恐怕混着不少奥托大公的私兵。
保罗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真要有那么惨烈的伤亡，除非这片区域的所有贵族从第一天就联合起来，备齐军队与安德烈正面对决。
“副官！”安德烈高声唤道。
副官神情激动地策马赶来，在他面前勒停，静候指令。
他们的身份已从铁锭关的普通骑士，跃升为这片一万三千多平方公里领地的骑士。
这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往后，新领主会如何封赏，安德烈大人又将如何提升他们的待遇——光是想想，就令人振奋。
安德烈看着副官难以抑制的激动神色，失笑摇头：
“瞧瞧你，不过是拿下了这片地而已。”
“好了，现在带上剩下的三十名骑士，以及所有征召兵，随我前往裂岩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