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的正午,阳光强烈地照在城堡的灰色石墙上。
塔楼很高,旗帜低垂。
这座城堡很古老,过去从未被攻破过。
但现在,城墙上的守卫们显得有些紧张,气氛和以往不同。
伯爵穿着光亮的板甲,站在城墙后方一座隐蔽的高塔上。
他紧盯着远处旷野里那支异常安静的军队。
关于洛斯军队装备了“雷鸣铁管”和“山崩铁管”的消息,早已在贵族里传开。
他对此半信半疑,既相信存在这种武器,又怀疑它是否真具备传闻中的威力。
他不确定这些武器能否真正颠覆三十年来坚信的战争法则——高大的城墙、坚固的铠甲和骑士的勇气。
基于过去应对投石机和弓箭的经验,他下达了防御命令。
他觉得不能放松警惕,但又不愿意完全被传言左右。
更重要的是,他是奥托大公的远亲,依托着大公的权势,因此必须在这里坚守到最后一刻。
城墙的关键垛口后面用沙袋和原木进行了加固。
一些木质结构上覆盖了打湿的毛毡,几处容易被攻击的塔楼窗口也用砖石堵了起来。
伯爵将最精锐的三十名骑士和一百五十名常备士兵分散布置在这些加固点后方或藏兵洞里。
同时命令他们除非战斗开始,否则不能轻易暴露。
此外,他手下还有两千名临时征召的士兵。
这些人大部分被安排在城墙后的庭院和次要防线,准备在敌人攀爬城墙时用人海战术进行阻挡。
想到这,伯爵摸着冰冷的剑柄,对身边的骑士长自信道:
“敌人想攻下这座城堡,不付出几倍的伤亡是不可能的。”
骑士长望向高文的军队,粗略估计对方最多只有一千多名士兵,而且兵种混杂。
他赞同道:“大人说得对。”
“就凭这点人,根本不可能攻破您经营多年的城堡。”
“等他们进攻受挫、士气疲惫的时候,我们的骑兵和重甲士兵就能彻底击溃他们。”
高文骑在马上,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城墙上的防御布置。
他看得很清楚,心里却感到一阵轻蔑。
战争的规则已经改变了!
他放下望远镜,平静地命令道:
“传令:炮兵集中火力,摧毁所有加固的垛口和工事。”
“第一列步兵准备,对城墙上所有暴露的以及可能藏有士兵的位置,进行自由射击。”
命令通过中队长和副官迅速传达下去。
几分钟后,六十名炮兵围绕着十二门黑色的线膛炮,开始进行最后的瞄准调整。
所有炮口都对准了那些用沙袋加固、覆盖着湿毛毡的垛口和塔楼窗口。
“第一轮效力射,预备!”
下一刻,传令旗挥下,炮兵随即开火。
十二门火炮同时开火,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炮弹划出致命的轨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以惊人的速度飞向城墙。
伯爵看着那比投石机炮弹快得多的黑点飞来,眼神一凛,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注意隐蔽!”
他几乎本能地朝下方喊了一声,但话音未落,爆炸声已连环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