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纪223年1月1日。
天还没亮，白狼神庙的石柱间飘着松木燃烧的淡香和石壁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
洛斯裹着厚羊毛斗篷，坐在壁炉边。
他脸色苍白，精神疲惫，手里拿着木棍，一下下拨着炭火。
木棍拨开炭块，一串橙红的火星窜起，在冷厉的空气中划出转瞬即逝的弧线，随即隐没在周围的阴影里。
过去一个月，他作为“屏障核心”，被盖亚意识当作过滤器全负荷运行。
简直不把他当人看。
虽然他对灵性过滤的控制越来越熟练，但负担也变得更重，这比处理最麻烦的政务还累。
不过，这种持续运转也带来了别的东西。
通过“共感”，盖亚意识传给他许多记忆碎片。
从这些碎片里，洛斯慢慢拼凑出一个事实：
盖亚星球不是普通的星球，它的前身存在文明。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起，带着清新的自然气息。
“带什么吃的回来了？”洛斯没回头，声音在空旷的神庙里听着有些疲惫。
贝拉走到他身边，头一偏，将嘴里叼着的一捆用布包好的食物轻轻放在地上。
洛斯接过包裹，搬来一张小木桌，把食物摊开：
白面包、烤鸡、肉肠、果干，都是领地上常见的东西。
贝拉轻轻嗅了嗅食物的香气。
“灰烬还在盖亚上空盘旋，”她说，“看起来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洛斯点了点头，夹起一块肉肠放进嘴里。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肉香在口中散开。
然后，他把烤鸡推到贝拉面前。
“是盖亚本身，还是盖亚上的某种东西……现在还说不准。”洛斯说道。
毕竟，见过这颗星球环境特征的人，没有不眼红的。
贝拉想起在灵性长河中观察这颗星球的画面。
“我从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生态。”她的声音直接在洛斯脑中响起，低沉而清晰。
“森林的分布、河流的走向、物种的共生……每个环节都像设计好的。”
她停了一下，认真看着洛斯黑色的眼睛。
“以我漫长的生命经验判断，这绝不是自然演化能达到的优化程度。”
“设计？”洛斯眯起眼睛。
他想到前一个文明的存在，要设计这样一颗星球，不知道需要多高的科技水平。
贝拉咬下一根鸡腿，慢慢嚼着。
她长出一口气，然后回答：
“灵性长河的终点在盖亚深处流淌，我要顺流而下，找到答案。”
她接着说：“这对我掌控森林权柄有很大帮助。”
毕竟，任何与自然生态相关的权柄之主，看到这颗星球后，最终都会走上这条路。
洛斯停下动作，问道：“那你打算从哪里开始找？”
贝拉歪了歪脑袋，语气有些不确定：
“还没定，也许可以从附近的权柄之主开始接触。”
洛斯笑了：“安德莱格女皇？”
贝拉脸上立刻露出厌恶的表情，坚决摇头：“除了她！”
洛斯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拿出铁锭关送来的情报。
他看了一眼，说：“你也许该去罗兰王国看看。”
“不知道是预言还是别的什么，皇室提前知道了危机，也就是灰烬要来。”
洛斯继续说：“他们掌握的秘密，可能对你有用。”
贝拉眼睛亮了起来，马上问：“怎么回事？”
洛斯把相关情报一件件告诉她，然后补充道：
“那边有我的势力，你过去会方便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