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出入库登记森严，执勤士兵交接岗哨时连弹丸数量都要核对，军营分区明确，非相关人员根本无法接近核心区域。
暗线费尽心思，也只能伪装成劳力接触到一些外围的物资商人。
最重要的是，接触后发现一举一动都被无形的眼睛监视着，他们不敢有丝毫逾矩。
高曼犹豫了一会儿，问道：
“皇家隘口被巨石封死了。西大公送来密信，请求我们支援。”
“我们能不能趁机南下或者北上？那些地方现在防备空虚……”
“然后呢？”奥托打断了他，“今年占一块地，等明年洛斯打过来，我们守得住吗？”
高曼张了张嘴，最终沉默了。
奥托缓缓说道：
“皇家隘口既然被巨石封死，皇室就没办法再压制我们，这同样是我们的机会。”
“明年……我们要向南北两位大公求援。”
高曼抬起头：“决战吗？代价会很大。”
“不求战胜，只求筹码。”奥托的声音冷硬如铁。
“一场能让洛斯意识到强攻我们需要付出足够代价的战斗。”
“从而在谈判桌上，为我们家族换取一个体面的归宿，而不是被彻底碾碎。”
是的，他已经在考虑有条件地屈服了。
单凭奥托家族，根本无法对抗洛斯的战争机器。
他必须拉上更多人。
南北两境的处境同样艰难。
通过秘密渠道交换的信息显示，皇室在平息冬季危机时展现的力量令人胆寒——轻易派出了两千名骑士。
单个支援大公的一千名骑士，加上各地协防的贵族联军，其数量也远超奥托家族能独立应付的规模。
至于驰援西大公？
且不说通往西境的要道是否通畅，等他的军队赶到，恐怕战事早已尘埃落定。
皇室这次展现出的果断和力量，远超他们这些大公以往的预估。
奥托大公幽幽地叹了口气，疲惫感爬上眉梢：
“一切都是为了延续家族……”
将数代人心血铸就的基业拱手让人，如同剜心之痛。
但他更清楚，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顽抗到底只会让“奥托”这个姓氏从历史上被彻底抹去。
唯一的生路，是在彻底失败之前，为自己争取到最好的投降条件。
而战场上的表现，直接决定了谈判桌前的地位。
“为了延续。”高曼低声重复，这句话沉重如山。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父亲，您还记得我去南境的事吗？”
奥托皱起眉：“记得。”
“靠你抢回来的人口和物资，早就抵清了你的罪，甚至远超家族当初支付给洛斯的代价。”
说实话，和洛斯交易是他这辈子最痛快的事。
只要货物送到裂岩崖，食物、武器、商品、药剂，从来没有拖欠过。
洛斯甚至担心他动作不够快，主动提供了租借协议——战马、武器、药品……除了士兵，几乎所有战争物资都可以租借。
只管打仗，完全不用操心后勤，这种感觉确实让人舒畅。
他的军队和商人上下一心，拼命赚钱。
原本卡斯提过的纸币，也在这场发财行动中，逐渐在领地上流通开了——毕竟洛斯只认纸币，不认金属货币。
曾有外地的商人想插手，也被他和卡斯联手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