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日，冬季的寒风吹乱了兰斯的衣角。
他从医院回来，走上城墙。
罗伊正用望远镜盯着地平线方向——那里有怪物在移动。
听到脚步声，罗伊没有回头，开口问道：
“那个猎魔人……真的活了一百多年？”
兰斯裹紧棉甲，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他走到罗伊旁边，手按在垛口上，望向正在与怪物交战的士兵。
“不像是假的。”他看着远处说道，停了停，又低声补充，“可我也没法断定就是真的。”
罗伊忽然笑了。
“管他呢，”他说，“他会流血，手术刀能切开他的身体，那火枪也能杀死他。”
“一个瘫痪的猎魔人，看好就行，等领主来了再做决定。”
兰斯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怪物进攻的节奏，有没有什么异常？”
罗伊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
“除了第一波出现的怪物群巢已被消灭外，怪物的攻势一直没停过，也没减弱。”
兰斯搓了搓下巴。
今年的冬季危机确实和往年不同：
先是发生了一场强度不高但范围很大的地震，接着就是罗伊说的这种持续不断的攻击。
他不知道到了月底，还会出现多强大的怪物。
罗伊没等到兰斯接话，转过头问他：“裂岩崖在腹地，怎么也出现了怪物？”
兰斯挠了挠头，露出苦恼的神情：
“这事我也没想明白。我只能把密探报上来的消息告诉你。”
罗伊仔细听着。
兰斯继续说：
“以前怪物会在各处凭空出现，让整个罗兰王国陷入恐慌。”
“后来，它们就只出现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了。”
“就算当时清理干净，等冬季危机结束，它们又会在人迹罕至的角落冒出来，必须再次清理。”
他眯起眼睛，又说：
“但我们这儿从没出现过怪物——和白银城一样。”
罗伊突然问：“会不会是领主的原因？”
兰斯笑了：“也只能是领主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都将这个无法证实也无从反驳的猜测压回心底。
就在这时，城墙下传来一阵手动步枪的齐射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两人心头一紧，立刻举起望远镜望去。
城外，老兵们用排枪击退了涌上来的食尸鬼、孽鬼和蟹蜘蛛。
这为组成盾墙长矛阵的新兵赢得了短暂的喘息和重整时间。
这是洛斯的命令——用实战练兵。
让士兵在真实的怪物冲击中磨炼战技，也要让他们习惯近距离的搏杀。
洛斯认为，这与将来和人类敌人作战所需的心理承受力不同。
他要的不是只会杀戮的疯子，而是保持理智的军人。
罗伊皱起眉，忽然说：“怪物变多了。”
地面随即开始震动，仿佛在印证他的话。
地平线上，两块巨石正在移动。
它们比城墙还高，表面布满蜂窝般的孔洞，以一种缓慢而诡异的姿态朝城墙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