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里……翱翔吧”
昏迷前的最后一幕还在脑海中残留——狂猎、希里、杰洛特、叶奈法的脸交替闪过。
接着,维瑟米尔缓缓睁开眼睛,洁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石碳酸的气味刺进鼻腔。
他想抬手,手臂却一动不动。
他试着低头看,连脖子也被固定住。
冰冷的恐慌从心底猛地涌起,像冰一样向全身蔓延。
他能呼吸,能眨眼,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响着。
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连手指最轻微的颤动都感受不到,仿佛躯干与四肢已从意识中被彻底割离。
身体一片死寂,再也不听使唤。
“哦,你醒了?”声音从旁边传来。
维瑟米尔用力转动眼珠,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走近。
护士走近,仔细看了看他的瞳孔,又轻触他的腕部,轻声说道:
“别紧张,这里是铁锭关医院。我去叫院长,你保持平静呼吸。”
铁锭关医院?
维瑟米尔还没来得及问话,护士已经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他在脑子里反复想,却找不到一点印象。
这不是他知道的地方。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他看到一名约莫十七岁的金发少女跟在护士身后走了进来。
少女手里拿着一块木板似的东西,眼中充满了兴奋与激动。
兰芙走到病床边,仔细打量着病人。
这么重的伤都被她救活了,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她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维瑟米尔努力张开嘴,干裂的嘴唇里挤出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维瑟……米尔……”
兰芙点点头,迅速在病历板上记录。
一旁的护士连忙从床头柜倒了一杯温水。
随后小心地扶起他的头颈固定住,用软勺将温水缓缓喂入他口中,让他小口啜饮。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维瑟米尔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什么地步。
兰芙停下了笔,语气缓了缓:
“维瑟米尔先生,我现在告诉你实情。”
“你在战斗中脖子脊椎受了重伤,现在是高位截瘫。”
她顿了顿,观察着他的反应,说得更简单了些:
“也就是说,从脖子往下,你都不能动了。”
听到这话,维瑟米尔眼中涌起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
他想起了城里那些乞丐——聚集在潮湿肮脏的巷子、教堂门口或贫民区,与老鼠、垃圾为伴。
以后自己也会变成那样吗?
不,乞丐至少还能伸手乞讨。
而他,连这个都做不到。
维瑟米尔试图寻找一些能抓得住的希望,断断续续地问:
“你知道白狼吗……猎魔人……陶森特公国,还有……”
兰芙看着语无伦次的病人,无奈地打断了他:“我知道猎魔人。”
“但你是通过天体交汇凭空出现……你知道天体交汇吗?这里不是你原来的世界。”
听到天体交汇,维瑟米尔的心沉了下去——另一个世界。
举目无亲,半个可以帮助他的朋友都没有。
兰芙眉头微皱,看到他眼中的绝望,开口安慰道:
“但这不一定是终点。”
“说不定哪天,领主大人又会研发出什么新药剂,也许能治好你。”
“我需要你保持希望,可以吗?”
维瑟米尔眨了眨眼——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肯定。
兰芙点了点头:“很好。”
“你先适应身体的变化。几天后,会有一位护士全天照顾你。”
“我们还有轮椅,可以让你出门。”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那么,我们先从现阶段能做的开始。”
兰芙将病历板握稳:“接下来,我需要了解你身体的具体感觉。”
在这之后的几天,维瑟米尔一直和绝望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