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们沿来路退回,或者绕道。”
洛斯见状,起身离开,厚重的羊毛斗篷拂过粗糙的木凳。
他走出帐篷,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洛斯抬手稍作遮挡,便向自己队伍的方向望去,对远处正站立的高文招了招手。
高文快步走来,他在越过洛斯身边时,脚步略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由衷的感激:
“多谢领主大人成全。”
洛斯没有多言,只是抬手用力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
随后,洛斯径直走向自己的队伍。
现在是五月十八日,从发动攻势到奥托大公无可奈何地承认他的政权,不过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有地形、有武器、有情报……总之有各种的因素加成,但这都是他发展的成果。
他未来也必将保持这恐怖的发展速度!
高文弯腰走进帐篷,厚重的羊毛帘落下的瞬间,隔绝了外面士兵的交谈声与马蹄杂响。
两人目光相触,却只余沉默在空气中发酵。
最终还是奥托大公挪动了身体,指了指对面那张简陋的木椅——那是洛斯刚才坐过的位置,说道:
“书记官退下,高文坐吧。”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如同在谈论天气。
书记官躬身退出帐篷后,帐篷内便是一片死寂,外面的人谁也不知道里面的谈话内容。
过了良久,奥托大公面色平静地掀开厚重的羊毛帐帘,回到了自家军队的驻地。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湿泥味与马粪气息,士兵们正忙着用磨刀石打磨剑刃,发出单调的“嚓嚓”声。
副官立刻小跑着迎上前来,压低声音道:
“大人,皇室特使的队伍已经掉头离开。”
“我们……要不要派兵驻守这座桥头?”
奥托大公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投石机被摧毁的焦黑土地上。
他想起那沿着石弹轨迹追袭而来的恐怖攻击,嘴角不由得扯出一丝自嘲道:
“守在这里?像那堆投石机一样,被洛斯领主打得稀烂,然后留给乌鸦和野狗当窝吗?”
副官顿时语塞,脖颈后掠过一阵寒风,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奥托大公沉声下令:
“以桥头为界,全军转向。去最近的那处庄园驻守。”
“是!”副官挺直身体,握拳捶胸行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去。
他一边走一边呼喝着传令兵的名字。
至于那座庄园原本的主人——某个贵族会作何感想?
副官心里明白,这不需要他操心,大公会处理好的。
在这片土地上,武装士兵的需求,特别是一名大公的需要,往往比任何地契或古老权利都更有分量。
另一边,洛斯正站在临时搭起的营帐前看见高文从奥托大公的方向回来,眉头紧锁。
“如何?”洛斯问道,顺手接过侍从递来的、用粗糙陶杯盛着的清水。
高文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帐篷里父亲那副永远权衡利弊的表情,以及那些关于家族、责任与野心的沉重话语。
“没事。”他最终吐出两个字,声音有些发涩,但眼神随即变得坚定起来,“只是些过去的尘埃。”
今生,他只会是,也必须是一名效忠于眼前之人的骑士。
洛斯看着他依旧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没有继续追问。
他仰头喝尽杯中的凉水,将陶杯递还给侍从。
洛斯展颜一笑,那笑容在午后略显苍白的阳光下显得很随意:
“既然没事,那就陪我去这片新得的领地巡视一圈?看看我们‘新家’的成色。”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地图】。
广阔的区域上,散布着稀少却不可忽视的绿色光点——这代表着新资源、新技术。
接下来,就是清扫与收获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