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目标进到三四十步内,连木盾也被轻易贯穿。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守军回射的箭雨明显零落下来。
见状,高曼心中松了一口气。
要是再这样下去,征召兵的士气将低落到完全命令不了的地步。
高曼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
“他们的弩箭射尽了——继续冲!耗光他们!”
一批又一批征召兵在凄厉的哀嚎中被射成刺猬,直到守军的弩箭声终于稀疏、几近停止。
副官兴奋地指着那边大喊:“高曼少爷,他们弩箭耗尽了!”
高曼眼中凶光骤亮,举剑长吼:
“全军压上,一举夺桥!”
骑士如潮水般涌向桥头,零星射来的弩箭也被身上的甲胄挡开。
消耗战的目的已然达到——守军的储备被那阵奢侈的弩箭攻势急速榨干。
此刻,高文带着士兵撤到后方的第二个防御阵地。
他扭头看向那群涌上桥面的骑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带领的一百人士兵,对面就打得如此艰难。
罗伊可是带着两百人守在第二个防御阵地。
更别说,埃里在……
高文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今天过后,或许还可以和高曼聊聊天。
桥头被高曼占领,骑士带着征召兵刚冲过桥头半程,沙袋垛口后突然探出十余根黑沉沉的铁管。
高曼眯起眼睛——那是从未见过的武器,形如细长铁棍,末端却装着厚重的木托。
守军将其架在垛口,紧接着——
咚!咚!咚!咚……
那不是弓弦震响,而是短促、尖锐、撕裂空气的爆鸣!
桥头喷出炽烈的焰光,白烟从铁管口喷涌而出。
冲在最前的几名骑士如被无形重锤击中,胸腹间猛然炸开耀眼的火星,一声未吭便向后栽倒。
后面被挡住视线的征召兵尚未反应,第二轮爆鸣再至!
对于没有甲胄的征召兵而言,子弹的杀伤力更为恐怖。
子弹在石桥狭窄空间内疯狂洞穿躯体,凿碎骨骼,鲜血顷刻涂满石桥。
冲锋队列像撞上一堵无形的死亡之墙,瞬间崩溃。
幸存者连滚带爬逃回,面色惨白如尸,牙齿咯咯作响。
有人瘫软在地,裤裆湿透,喃喃重复:
“魔鬼……那是魔鬼的武器……”
高曼见到如此惨状,浑身颤抖,甚至害怕的倒退几步。
整个进攻阵线被这突如其来的、超越认知的屠杀所震慑。
所有人的喉咙都被扼住,死寂中弥漫开无法抑制的恐惧。
高曼脸上的狞笑早已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恐惧。
那雷鸣,那白烟,那恐怖的杀伤效率……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们和高文接触时,怎么没有把这武器亮出来。
一时间,高曼的目光又惊又怒的看着对岸。
这群士兵的操作快得惊人,装填、瞄准、击发,动作整齐如一人。
每一声闷响,必有一人倒地,精度之高,仿佛死神在点名。
前排的征召兵疯狂地想往后退,而后排不知情的征召兵却在往前涌。
在两侧的人都被人群挤下石桥,坠入裂谷中,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
“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副官的声音在颤抖,几乎变了调。
他面色惨白地转向高曼:
“高曼少爷……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