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射击位都留有稳固的凹槽,专为架设膛线枪而准备。
桥头的变化最为显著。
原有的石基上,架起了钢木结构的坚固炮台。
数门线膛炮的黑色炮管从射击垛口中伸出。
它们的射程足以覆盖对岸整片区域,精度足以精准摧毁重要目标。
若是占据了对岸堡垒与瞭望台的敌人,想必很快就能体会到这份“诚意满满”的惊喜。
为此,哨塔也被改造成了低矮的观测与指挥堡。
外层覆盖着铁皮和浸湿的毛毡,足以抵挡炮弹破片。
狭长的观察缝后面,不时闪过望远镜镜片的冷光。
看着眼前逐渐成型的防御体系,安德烈心中对大公军团的忐忑,也稍稍平息下来。
此刻他眼中的裂岩桥,已不再只是一处关卡,而更像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杀人机器。
它充分利用石桥固有的地形,更凭借膛线武器带来的射程与精度革新,将致命的防御纵深向前推进了足足数百步。
三天后,保罗带着剩余的一百名火枪队赶到了裂岩桥。
火枪手们迅速归队,投入防御部署。
只留下保罗一人站在原地,望着眼前面目全非的要塞,在风中凌乱。
另一边,高文正带着一队人马策马狂奔。
几公里外,高曼率领的黑曜石军团紧追不舍。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埃里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有些失真。
罗伊紧盯着前方的道路,大声回道:
“一百人!其他人正在陆续撤离,往裂岩桥方向去!”
高文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回想起这十多天的经历,他眼中不由得神采飞扬。
从铁锭关出发,一路打通到裂岩桥的补给线,沿途的贵族骑士没有一个能让他们稍稍停下脚步。
就连裂岩桥那两位侯爵,也在一个深夜被他们潜入堡垒,直接俘虏。
拿下那几座堡垒,也不过是消耗了些许弩箭而已。
他们敢如此行动的底气,正来自那被药剂逐渐增强的身体素质。
黑影过隙,刃不留痕。
这一系列行动,总共也只花了五六天时间。
完成之后,三百人守在裂岩桥反而显得无聊,甚至有些浪费兵力。
安德烈的行动也进展顺利,不需要他们协助。
于是几人一合计,便飞鸽传信请示领主大人。
收到准许的回信后,他们当即高兴地冲过石桥,杀入了对岸的领地掠夺。
树木向两侧退去,远处裂岩桥要塞的轮廓逐渐清晰。
又奔驰了一段,眼前豁然开朗。
“我们到了。”罗伊勒住缰绳说道。
与此同时,策马疾驰的高曼眼中交织着怒火与惊惧。
太快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父亲接到铁锭关的情报,命他火速驰援,对抗安德烈侯爵与洛斯领主的联合。
可出发没几天,竟在路上迎面撞上高文的队伍。
后续传来的情报,更是让他感到匪夷所思——裂岩崖沦陷!
东境关到裂岩崖可是有五十五公里的距离,哪怕是步兵走都要最少走两天。
洛斯领主来到铁锭关才过去十五天啊!
这就打下了一半的东境,甚至还派兵出来掠夺?
他们的行军怎么速度会这么快?!
他们的军队怎么没有遇到抵抗?!
难不成……外围的贵族早已和安德烈串通好了?
他们联手反叛了奥托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