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锭关的城墙骤然被一片橘红火光吞噬，爆裂的火星在寒风中飞溅。
砰！砰！砰！
线膛枪喷吐出猩红的火舌，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在众人耳畔炸响。
下一秒，子弹贯穿腐肉与骨骼的闷响接连迸发。
几只孽鬼的躯体轰然倒地，黑血在雪地上洇开刺目的污痕。
“这可比弓弩厉害多了！”
保罗痴迷地盯着手中的枪械，指尖缓缓抚过冰冷的金属枪身。
这一刻，他感到内心某个空洞的角落突然被填满。
就这么手指轻轻一扣的力道下，杀死怪物变得轻而易举。
不过更多的子弹扑空，在皑皑雪原上炸开无数暴雪喷泉。
兰斯和高文看着众人惨不忍睹的准度，不由得皱起眉头。
浪费！
实在是太浪费了！
“所有人，退掉子弹，换手弩！”
高文的命令在众人耳边响起，城墙上的队伍立刻执行，动作干脆利落。
目前能使用枪械的，只有……也必须是高文带来的士兵。
保罗和雷斯可不敢让自己手下的骑士碰这些武器。
但凡少了一支，他们也得把整个铁锭关翻个底朝天，直到找回那支枪的“尸体”为止。
他们可承担不起武器流落到外面的责任。
雷斯恋恋不舍地掂了掂手中的线膛枪——他还没打过瘾。
不过他也明白高文为什么这么下令。
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一眼就看出，子弹的外壳全是铜！
这射出去的哪是子弹？根本就是在烧钱！
虽然战后肯定要回收弹壳和弹头。
但弹壳在地上捡还算容易，弹头却得在怪物尸体里翻找，能不能找全都是问题。
算下来，金属的回收率最多也就三分之二，甚至有时一半都没有。
高文转头看向雷斯，语气沉稳：
“那么城墙由你指挥，兰斯协助。”
雷斯点头示意——这本来就是预定好的部署。
兰斯这时上前一步，郑重地对高文说道：
“那我们还是照去年的方案来……”
高文嘴角微扬，冲兰斯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大步走向城墙阶梯，一声暴喝响彻全场：
“全体集合！换装出城！”
“是！！！”
士兵们的回应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城墙砖石都在发颤。
高文带着队伍刚返回营区，雷斯立刻指挥骑士们在城墙上展开部署。
垛口堆满弓箭和长矛，兰斯特意安排的两门线膛炮黑沉沉地架在关键位置。
正当雷斯逐一确认防守站位时，身后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熟悉声音让他浑身一颤，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们每天所谓的跑操就是这样的声音！
快！
太快了！
从离开城门到整队返回，这群士兵展现出的军事素质简直恐怖！
雷斯抬手示意副官打开城门，疑惑的看着高文带着一百名士兵分成几个梯队冲了出去。
最前方是盾兵，随后是长矛兵，接着是弩手，骑兵在最后压阵。
“兰斯……他们这是？”保罗满脸困惑。
兰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
“安德烈侯爵去年是怎么扛过冬季危机的怪物潮？”
雷斯的目光恍惚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堆积如山的怪物尸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