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汪仲磊一反常态,并没有表现出以往那种强势的态度,反而变得格外谦卑,一口一个娜瑛老师。
娜瑛本来就是个顺毛驴,喜欢听好话,连汪仲磊都这么说了,她脸上也逐渐有了笑容。
汪仲磊先是客客气气地夸了她几句,然后说给她争取了两个一线大牌的代言资源,还有一部即将上映的主旋律电影主题曲,指定要她唱。
末了,话锋一转,轻飘飘提了句“宇泉那边也是为了节目效果,还望那姐顾全大局”。
挂了电话,娜瑛沉默了几秒,狠狠吐了口气:
“行,唱《奔跑》就唱《奔跑》!但丑话说前头,改编的部分必须按我的意思来,加段高音,不然我可不干!”
电话另一边的汪仲磊听到之后没有任何反对,反而点了点头:
“当然了,您是华语乐坛不折不扣的天后,您的意见非常专业。
对于我们来说非常具有参考价值,肯定要全力尊重!”
“行,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跟你旗下那两个员工说一声吧。”
娜瑛口中的那两个员工,毫无疑问就是宇泉兄弟。
汪仲磊在挂掉电话之后,还不忘给宇泉兄弟也打了个电话。
正在外面抽烟的宇泉兄弟顿时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回到屋里之后,他们率先表明自己的态度:“没问题没问题,都听您的!”
可真到了彩排现场,效果却差强人意。
娜瑛的嗓音自带一股豪迈沧桑,硬往轻快的《奔跑》里融,怎么听怎么别扭。
高音部分加进去,更是显得格格不入,台下的导演皱着眉头直摇头。
娜瑛站在舞台上,看着自己跟宇泉兄弟的配合,心里窝了一肚子火,却又没法发作——毕竟拿了桦宜的好处,只能认栽。
而宇泉兄弟也觉得非常别扭,双方的合作还没有正式在舞台上似乎就已经出了很大的问题。
晚上,娜瑛揣着一肚子闷气,去了王非家打麻将。
俩姐妹加上两个闺蜜,凑了一桌。
王非穿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头发随意挽着,手里捏着牌,神色淡然。
哪怕40多岁的人了,却还是给人一种很轻盈的感觉,单从这一点上来说,人家王非就确实是个很有品位,也很招人喜欢的女歌手。
刚摸了一张牌,娜瑛就忍不住吐槽了:
“气死我了!宇泉那俩小子,简直油盐不进!
非要唱《奔跑》,彩排效果烂透了,我这脸都快丢尽了!”
王非慢悠悠地摸牌、出牌,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悬就悬呗,你本来就是帮唱嘉宾,又不是主角。
他们真被淘汰了,跟你有啥关系?犯不着为这事儿生气。”
我是歌手这档节目从一开始立项的时候就立得很高,节目组甚至将圈内知名的天王天后都请了一遍,王非自然也在邀请的行列当中。
不过王非的性格在这摆着,她不可能轻易答应,反倒委婉地拒绝了,但关于节目的内容一直也都有在观察。
总体来说我是歌手,是一档非常精彩的节目,邓紫琪在节目上的表现同样可圈可点。
因此哪怕节目还没有正式播出,总决赛也没有正式来临,但王非始终觉得邓紫琪有冠军相。
不过当着自己好姐妹的面,他并没有明着去说,毕竟娜瑛心里面始终憋着一股气,希望能够在轩盛娱乐面前压上一头。
二人也算认识多年的好朋友,王非自然不会选择打击好姐妹。
反而选择默默地聆听着娜瑛的发言。
坐在旁边的娜瑛撇撇嘴,甩出一张五万:
“你倒是淡定,我可不行!
我跟轩盛娱乐那帮人的关系一直就不好。
当年真是瞎了眼,没看出来李泽轩这小子能折腾这么大的场面。
早知道他今天能这么火,我说什么也得跟他搞好关系!”
说这番话的时候,娜瑛也是肠子都悔青了,确实没想到李泽轩这么厉害。
能够让这个一向嘴硬的老女人幡然悔悟,就足以看出他觉得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说到这儿眼看着周围其他人都没说话,娜瑛语气顿了顿,脑海中也不自觉的想起田镇,气就不打一处来:
“还有田镇!当年我俩争金曲奖,我靠着华纳的资源和人脉压她一头,结果呢?
她跟李泽轩搭上关系后,这两年风头多盛?
好声音当导师,出新歌上综艺,反倒压了我一头!
我就是憋着口气,想在舞台上证明,我娜瑛的唱功比谁都不差!”
王非听完,眼看着好姐妹越说越气,知道是时候安慰上几句了。
因此她忍不住轻笑一声,指尖夹着一张九饼,慢悠悠打出去:
“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争这些?当年咱俩想尽一切办法南下为自己争取好机会的时候你都忘了?
那时候多自在,唱自己想唱的歌,赚了钱就去吃涮羊肉。
现在啊,咱们这个时代早过去了,舞台是年轻人的了。”
娜瑛叹了口气,没吭声。
脑海中,也不禁浮现出一九九几年到2000年的华语乐坛最精彩的时代。
王非说的是实话,可她心里就是不服气。
正郁闷着呢,隔壁桌传来一声喊:“六条!”
王非眼睛一亮,立刻把手里的牌一推,笑得眉眼弯弯:“湖了!”
娜瑛探头一看,好家伙,又是大牌自摸。
她看着自己面前一堆乱七八糟的牌,更郁闷了——这一晚上,她就没湖过一把,输得底儿掉。
“不打了不打了,晦气!”
娜瑛把牌一推,瘫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橘子剥了起来。
王非让保姆切了盘西瓜端过来,俩人挨着坐在沙发上,边吃边闲聊。
麻将桌上的其他人识趣地散了,屋里只剩下俩姐妹。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王非的感情事。
前年王非跟李亚朋离婚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外界都唏嘘不已,说俩人这么多年的感情散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