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他拍摄的效果如何,自己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进步的地方?
深夜十一点,李泽轩套房的客厅还亮着阅读灯,茶几上摊着《极限挑战》第二期的原始剧本,空白处满是红蓝两色的批注。
每一期的节目都有各自的规律,也各有各自的特点。
第1期虽然排斥的还算不错,但到了第2期怎么样也是个未知数。
咚咚咚。
张益兴敲门进来时,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带着沐浴露的薄荷味,显然是刚洗完澡就赶了过来。
“老板,没打扰您吧?”
他声音有些紧,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运动裤的缝线。
李泽轩从笔记本电脑前抬头,扔过去一条干毛巾:
“先把头发擦干。酒店空调开得足,容易感冒。”
“谢谢老板!”
张益兴心里非常感动,想不到自家老板这么忙,还在百忙之中对他发起关心。
因此手忙脚乱地接住毛巾,胡乱在头上揉了两下,眼神却始终没离开李泽轩的脸,像等待老师公布成绩的学生。
“坐。”
李泽轩合上电脑,推过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今天面对几位老前辈的时候,表现的还算不错,
该客气的时候就要客气,但该有表现的时候也绝对不能怯场!”
面对自家老板的夸奖,张益兴刚亮起来的眼神又黯下去:
“可是后来追击战我完全没跟上节奏,黄勃哥说我像迷路的小绵羊...”
“所以你现在该学的是怎么长出狼爪子。”
李泽轩调出平板里的监控录像,画面定格在张益兴被围堵在码头时的茫然表情:
“这里,你既然已经成为追人的猎人了,为什么面对黄雷的时候反而会有些怯懦呢?”
“我...我觉得该遵守规则...”
“规则?”
李泽轩轻笑,快进到孙洪雷跟别人组队时的神态:
“看,这才是综艺感——
把规则当成橡皮筋,绷紧了才有弹力。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要学会灵活运用规矩,否则别人会说咱们这个综艺也是有剧本的!”
最近这两年随着户外综艺的爆火,各大电视台都推出了自己的综艺节目。
但绝大多数所谓的户外综艺,其实都有相应的剧本。
甚至连嘉宾说什么话,做什么动作,以及最后谁赢都规定的一清二楚。
他突然话锋一转:“还记得你在训练营的时候是怎么玩命努力为自己争取机会的吗?”
张益兴怔住,眼前闪过之前作为练习生,在练习室为了半秒镜头拼命加练的场景。
“综艺和舞台不一样。”
李泽轩把平板转过来,上面是张益兴对前辈们谦让时候的态度:
“这部分很好,观众会记住你的善良。但...”
他切换到黄勃偷换任务卡时的狡黠特写:“要想走得更远,你得学会把善良藏在机心里。”
窗外传来江轮的汽笛声。
张益兴盯着屏幕里自己青涩的表现,突然问:“老板,我是不是太笨了?”
“笨?”李泽轩从沙发底下勾出张益兴掉落的随身听,耳机线还缠着《极限挑战》的工牌:
“今早四点就去现场熟悉动线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他把设备放回对方手里:
“下次,希望你也能够找机会把这耍老油条一次。”
张益兴噗嗤笑出声,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他注意到老板手机屏幕亮着,是关于来自星星的你电视剧的各种物料宣传
“其实洪雷哥后来偷偷教了我两招...”
他小声坦白。
“看出来了。”
李泽轩挑眉:
“最后你们按对方胸前那个红按钮的时候确实有点儿很激烈,不过...”
他忽然压低声音:“你学习的同时,也要尽可能的找到自己的风格。
跟着前辈们学完之后不能死记硬背,这东西和舞蹈是不一样的。”
李泽轩这么说,也是让张益兴明白,
两人同时笑出声。
张益兴捧着凉掉的蜂蜜水,看李泽轩在剧本扉页写下新批注:
“温顺的狐狸比凶狠的狼更危险”。
离开时,张益兴在玄关突然转身:“老板,如果...如果我永远学不会算计呢?”
李泽轩正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今天一天的拍摄对于他来说多少也有些疲惫。
“那就做带刺的羊。”
玻璃映出他模糊的笑意: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前提是你得想好自己走的这条路到底是不是你想走的!”
电梯下行时,张益兴对着金属门反复练习孙洪雷式的坏笑。
而楼上的套房里,李泽轩把最新剪辑版发往电视台——其中新增了张益兴帮场工拾道具的镜头,时长正好够观众记住这个善良的年轻人。
怎么说,张益兴也是他公司的艺人,后面肯定要力捧。
因此培养出一个好的形象,后面也更好了,能够进行营销。
手头上的事情都忙的差不多了,李泽轩这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他既是导演,也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不过好在身边还有副导演。
其中李泽轩还请到了著名的导演——严敏。
有这哥们在,综艺现场的拍摄计划,能够轻松不少。
因此第2期综艺节目录制的时候,李泽轩因为有事不可能一直在现场盯着。
在临走之前,还不忘对他嘱咐了几句。
“咱们这个综艺没有台本,只有简单的流程,他们想怎么发挥就自由发挥吧。
后面如果有什么其他情况你再随时跟我联系,要是有必要的话,我就第一时间赶回来!”
“没问题!”
严敏在此之前也办了几档综艺,但总体而言,都没有像极限挑战这么大的机会。
因此能够到这档综艺节目当中做副导演,对于他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这个机会自然要格外珍惜。
当初选择严旻做这个导演的时候,外界多少还有那么一点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