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汪仲磊还不忘拍了拍韩康的胳膊,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眼神却变得格外犀利。
言外之意很明确,就是希望对方明白自己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千万不要乱说一气…
桦宜这边的公关部门,早就已经将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全部都提前准备好了。
于是韩更稍微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说道:
“都是朋友间的玩笑。”
韩更咽下口水:“我现在更想专注事业...”
“柳言最近在拍《吊丝男士》。”
那名记者拿起话筒继续开口解释了起来:“而且这部短片在网络上非常火,昨天我看回放差点笑出声。”
“这种陈年旧事就别提了,要不聊聊我们为韩更准备的新专辑以及新的团队的事情?”
汪仲军这个时候拿起话筒终于也开口说话了,他的语气非常深沉。
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能够让人感觉到已经有些生气了,眼神也变得格外犀利。
这位鲁省来的记者也知道适可而止,
既然话都已经说完了,就没有必要再继续惹人家生气了,万一被轰出去可就不好了。
于是这场记者发布会,终于可以继续进行下去。
后排女记者突然举手:“请问韩更与原公司六千三百万解约金的具体承担方是?”
这个问题其实是汪家兄弟预设好了的目的也是为了展示桦宜这边的强大之处。
因此不等韩更这边做出回答,反而是汪仲磊抓过话筒:
“桦宜尊重所有合法合约。
韩更作为一名优质艺人,值得我们桦宜,花钱对他进行追捧。
也相信我们的付出是值得的,因此我们已经签了合约,后续具体的事情不便透露,只能说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后面媒体记者们也分别问了几个问题,但总体而言这些问题都比较容易回答。
因此在回答完这些问题之后,汪家兄弟也生怕还有人会问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因此没有再给各路记者继续提问的机会,而是对着自己家的助理挥了挥手:
“给各位媒体朋友发车马费,信封在门口。”
在场的媒体记者也都是圈内的老油条了,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想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还不如早点回去。
而汪家兄弟这边开完记者发布会之后,也带着韩更等人重新回到了桦宜。
刚回到公司,气氛瞬间就变了,也没有之前开记者发布会时的融洽画面,
总裁办公室的红木门刚关上,汪仲磊就把领带扯了下来,重重摔在真皮沙发上。
“刚才在台上你那是怎么回事?”
他瞪着站在办公室中央的韩更,声音极为冰冷:
“拧个瓶盖都拧不开?记者问个问题就结巴?
为了这次的记者发布会,现场来了这么多家媒体,而且我们之前都已经跟他们打好招呼了,不会乱写什么东西。
各种预案都弄好了,你为什么不按照咱们当时说好的去做?”
韩更手里还攥着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上的标签。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汪仲军坐在大班台后,慢条斯理地洗着茶具。
紫砂壶注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汪家兄弟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有默契了,一个负责唱红脸,一个负责唱白脸。
汪仲磊就是唱红脸的那个,而汪仲军则是负责唱白脸,但现在还不是他开口的时候需要静静的看着弟弟表演。
接下来的几分钟,汪仲磊开始对韩更进行各种咆哮。比如他最近这段时间的风评不好,公司特意花了很多钱,很有可能会亏钱之类的,总之就是一句话,韩更要懂得感恩。
“中磊,别这么大声。”
眼看着实际成熟了,汪仲军知道自己也是时候开口有所表示。
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韩更刚来,需要时间适应。”
这话听起来像是解围,语气里的失望却明明白白。
韩更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块。
“适应?”
汪仲磊嗤笑一声,抓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回放的新闻发布会画面中,韩更正低头躲避镜头的特写: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我都已经在旁边帮你解围了,你自己倒先怂了!”
电视里,记者尖锐的提问和韩更磕磕巴巴的回答交替播放。
汪仲磊猛地按下静音键,办公室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静。
“柳言那事都过去多久了?你就不能大大方方说句‘都是误会’?”
汪仲磊逼近一步,手指几乎要点到韩更鼻尖:
“非要表现得像做贼心虚?”
韩更下意识后退,小腿撞到了茶几边缘,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一刻,他莫名想起在轩盛时的一次媒体采访。
当时他也说错了话,李泽轩只是轻描淡写地接过话头,事后还开玩笑说:
“紧张什么,天塌下来有老板顶着。”
汪仲军终于倒好了三杯茶,推了一杯到桌沿:“来,坐下喝茶。”
那杯茶放得太靠边,韩更不得不弯腰去够。
茶水很烫,瓷杯灼着他的指尖,但他不敢放下。
“你新成立练习生团队的项目,董事会很重视。”
汪仲军缓缓说道,目光终于落在韩更身上:
“如果你连这种小场面都应付不了,我们很难相信你能扛起公司给你的重担。”
韩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他明明想说点什么保证的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李泽轩那边...”
汪仲磊突然冷笑,语气也带着些许蔑视:“现在说不定正看着直播回放笑出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