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提起李泽轩,刘德桦也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有所耳闻。”
“唉,”扬狩澄叹了口气,话语中带着几分坦诚的懊悔:
“早年公司下面的人不会做事,在燕京那边和李先生有点误会,待遇上闹得很不愉快。
后来呢,又因为阿娇、挺风他们那些事情……总之,诸多因素,搞得现在关系很僵。
我是真心想借着这次机会,当面给李先生道个歉,看看有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可能。
未来市场那么大,大家合作才能共赢嘛。”
刘德桦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当然明白扬狩澄说的“误会”和“事情”指的是什么,也深知这其中的水有多深。
晚上的人叫刘德桦不回话,扬狩澄只能继续道:
“我本想通过别人牵个线,但效果不好。
想来想去,在香港乃至整个圈里,论口碑、论人情、论地位,你是最合适不过的中间人。
华仔,能不能请你帮忙递个话,或者安排一个非正式的场合,让我和李先生见一面?
不用很正式,喝杯茶就好。”
电话里是更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刘德桦那边隐约传来的音乐背景音。
关于扬狩澄提的这件事,刘德桦确实非常为难。
他身处内地,全身心投入演唱会筹备,精力已然透支。
更何况,李泽轩如今地位超然,性格据说也极为强硬,对鹰煌心结已久,
自己贸然出面,很可能碰一鼻子灰,甚至可能影响到自己。
这浑水,并不好蹚。
但他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闪过许多年前的画面。
当年自己陷入事业低谷和一些合约纠纷时,扬狩澄确实曾伸出过援手,
虽然那时更多是商业行为,但那份人情他始终记得。
江湖行走,义字当头,尤其是对这些相识于微时的老朋友。
最终,刘德桦轻轻吁了口气,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谨慎:
“杨老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李先生那边……我并不能保证什么。
他的主意很正,而且旧事未必那么容易过去。”
扬狩澄立刻接口:“这个我明白,只要你肯帮忙递句话,无论成不成,我都承你的情。”
“好吧,”刘德桦似乎下定了决心:
“我试试看。我只能说找个机会,委婉地提一下你的意思,探探口风。
但杨老板,你要有心理准备,可能性……不大。”
扬狩澄闻言,心中一块石头稍稍落地,语气也轻快了些:
“够了够了!华仔,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多谢!
这份情我记住了。
不打扰你排练了,保重身体,演唱会成功!”
挂断电话,扬狩澄缓缓靠向椅背。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依旧璀璨,他知道刘德桦的承诺只是第一步,且前途未卜,
但至少,一线希望已经借着这份老交情,悄然搭上了。
而电话另一端,刘德桦看着手机屏幕暗下,揉了揉眉心,对助理说:
“帮我找一下轩盛娱乐李泽轩先生的联系方式……
算了,还是先找找看谁能更委婉地递上话吧。”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帮这个忙,既是江湖义气,也是还一份昔日的人情。
虽然知道有些难为情,但刘德桦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泽轩的号码。
港岛半岛酒店,总统套房的客厅临窗而立,这里放眼望去可以看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繁华夜景。
李泽轩刚刚结束与内地投资方的视频会议,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现在一切都已经协调好了,就等过两天的拍摄了,也希望这次的拍摄能够特别顺利,
毕竟是和环球影业共同合拍的电影,而且还有来自欧美的明星,
很多欧美那边的媒体也在盯着,千万不能出任何意外,一切都必须考虑的面面俱到。
因此对于李泽轩来说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虽然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却并不代表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就在李泽轩思索着,还有没有什么细节被遗漏时,桌上那部私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他未曾预料的名字——刘德桦。
这个名字对于李泽轩来说确实有些陌生,因为二人已经挺长时间没联系了。
而且白天在和张学有聊天的过程中,李泽轩也听说刘德桦此时并不在港岛,而是去内地准备演唱会了。
不得不承认,四大天王里属刘德桦最勤奋这么多年,始终如一日。
在影视和唱歌以及演唱会方面也堪称劳模,这个状态别说其他的三位天王了,就算圈内很多40岁左右的歌手恐怕都很难达到。
因此李泽轩心中对于刘德桦这位前辈也是非常的尊重。
但这一次对方突然打来电话,李泽轩已经猜到了,恐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他略一迟疑,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在言语之中,对于这位娱乐圈的常青树、口碑与情商皆备受尊重的天王,他保持着基本的敬意。
“华哥?稀客。听说你在内地筹备演唱会,怎么有空打给我?”
李泽轩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电话那头,刘德桦的声音依旧温和得体,却也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泽轩,冒昧打扰。
演唱会确实忙得晕头转向,嗓子都快冒烟了。
不过,有件事,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亲自跟你聊聊。”
李泽轩没有接话,静待下文。
他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恐怕还是鹰煌那边搞的鬼,对方确实挺厉害,居然连刘德桦都给搬出来了。
事实也果然如李泽轩所预料的那样,人在内地的刘德桦继续开口说道:
“是为了扬狩澄先生。
他刚才打电话找到我,托我务必向你转达他的歉意。
尤其是2005年你参加完节目,他带着人主动去谈合作那次,
他承认当时办事不妥,开出的条件怠慢了你,他作为老板,有失察之责,心里一直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