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塞西莉亚公主的能力具体是什么？”
洛斯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贝拉。
他一接到密信，就立即赶回了铁锭关。
贝拉正优雅地趴在地毯上，雪白的皮毛在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抬起头，幽蓝色的眼睛里浮起回忆的神色，开口解释道：
“那是一种‘看见灵性’的能力，同时也伴随着预言征兆。”
“与其说是预言，不如说是直接看见。”
她顿了一下，又说：“这种能力只在她睁眼时发动。”
说完，贝拉转过身体，望向一旁的塞西莉亚。
“正因为如此，她才一直蒙着眼睛。”
塞西莉亚坐在扶手椅中，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身体正微微发抖。
那条绣着金丝的白色眼带遮住了她的眼睛，却遮不住她脸上苍白而不安的神色。
贝拉的声音再度响起，打破了沉默：“给她自由。”
“如果让她在一定范围内自由活动，她就能使用这份能力。”
“这样，她也能成为我的眷属。”
洛斯从窗边走了过来，停在塞西莉亚面前。
他低笑了一声，目光转向贝拉，说道：
“贝拉，后面那个条件，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贝拉没有否认，只是有些心虚地甩了甩尾巴。
洛斯转向塞西莉亚，开口说道：“那么，罗兰王国的公主殿下，请你向我展示你的能力。”
“我需要知道你究竟能看到什么程度。”
塞西莉亚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微微发颤，解开了脑后的结。
眼带滑落，露出一双湛蓝如晴空的眼睛。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洛斯，眼中仿佛有星辰流转，却又很快困惑地眨了眨眼。
“怎么样？”洛斯皱起眉头问道。
塞西莉亚的脸颊泛起红晕，声音断断续续：“我……我什么都看不见。”
“不，不是看不见……是看不见‘未来’。”
她解释道：“洛斯领主，您的灵性光辉太强了，就像正午的太阳，让我难以聚焦于具体的预兆。”
说完，她趁洛斯沉思时，悄悄把视线转向周围。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橡木长桌上。
空气里飘着羊皮纸和旧书的气味，还混着窗外传来的淡淡草木香。
循着香气望去，她看到花园里初开的玫瑰。
直到这时，塞西莉亚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座庭院中。
她近乎贪婪地看着这一切——鲜艳的色彩，清晰的景物。
因为能力的影响，她已经很久没能像这样，用平常的眼睛好好看这个世界了。
洛斯挑了挑眉，情况果然和贝拉说的一样。
虽然他清楚自己的灵性具体是个光球形态，但还是试着将气息收敛了一些。
那些无形、常人无法察觉的灵性光辉，逐渐向内部收拢。
塞西莉亚的眼睛微微睁大，湛蓝的瞳孔中仿佛倒映着看不见的涟漪。
她的嘴唇轻轻颤动，声音变得空洞而遥远，像是从别处传来：
“三天后……东侧塔楼顶层的屋檐会因为老旧而松动，掉落的砖石会砸中一名巡逻的护卫。”
“还有……一只信鸽会从东方飞来，带着白银城的消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塞西莉亚轻轻吸了口气，眼睛开始泛红，但不像在王城一样流出鲜血。
她的眼睛仍然睁着，但瞳孔失去了焦点，所有光泽都消失了，变得一片浑浊。
塞西莉亚伸出手，在面前缓缓晃了晃，平静地说：“我看不见了。”
“这次……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洛斯注视着她失神的双眼，问道：“这是预言之后的失明？”
“是的。”贝拉站起身，走到塞西莉亚身边，把尾巴轻轻搭在她的膝盖上，安抚着她惊慌的内心。
她向洛斯解释道：
“每次预言，都会夺走她一段时间的视力。”
“有时是几小时，有时会长达一周，甚至更久。”
“但最终总会恢复——至少我从她口中了解到，一直如此。”
塞西莉亚小心地摸了摸贝拉柔顺的尾巴，情绪渐渐安定下来。
她摸索着重新系好眼带，动作十分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