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的瀑布永不停止，雷珀电池的生产也将持续运转。
洛斯走近，伸手触摸雷珀电池。
电池表面温热却不烫手，他能感到内部传来轻微的震动，仿佛有东西在其中流动。
他头也不回地问道：“做过安全测试了吗？”
“测试过。”艾克从墙边取来一把石工锤，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神情。
他请洛斯稍退几步，随后取来一块电池，将其砸向一旁的防火防爆沙池。
电池外壳裂开，内部模块散落，但未见明火或爆炸，仅从破损处渗出少量封装时注入的惰性防潮硅油，散发出一缕淡淡的焦糊味。
艾克走回洛斯身边，说道：“这比煤油灯安全。”
“灯油会燃烧，而这个只会失效。”
洛斯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问：“目前每月能生产多少军用级电池？”
艾克略显为难地回答：
“大人，如果只依靠当前雷珀砂的产量，每月只能制造十座阵列，相当于一百块民用电池。”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依靠水潭中多年积累的库存，我们现在可以生产一百座储能阵列。”
洛斯沉思片刻，下令：
“保留深潭中现有储量的一半，用于维持菌种环境，其余全部熔炼成电池。”
他接着问：“雷涡裂谷这边还有什么困难？”
艾克立刻回答：“雷纹矿石开采不易。”
“裂谷中段表层的矿脉即将采尽，必须向更深处挖掘。”
洛斯点了点头。
这在他看来并不是无法解决的问题——未来随着电力技术发展，开采也只是成本问题。
正说话时，几名工人将一座蓄能阵列抬出厂房，装上停在门外的马车。
阵列十分沉重，压得四轮马车嘎吱作响。
车夫挥动鞭子，挽马缓缓起步，朝着隧道方向驶去。
隧道入口设有严密检查站，由军队负责值守。
所有进出的人员与货物都必须接受彻底检查。
马车经过核查后，在士兵护送下沿专用道路驶返回鹰喙口。
这时才有几条粗电缆从地下钻出，爬上木杆。
至此，道路两旁开始每隔三十步立着一根木杆。
杆身由整根橡木制成，底部深埋土中，表面涂有防蛀的焦油。
最引人注意的是横担上悬挂的东西——那不是绳索，而是一束胳膊粗细的线缆，外表包裹着黑色材料。
靠近能闻到蜡、沥青和一股淡淡腥味。
这束线缆绷得很直，从一根杆子连接到下一根，一路延伸向白银城深处。
“这是什么东西？”送货的老汉停下脚步，眯眼打量着。
同行的年轻人摇摇头：“像是新设的路标？”
“哪有这样的路标？”一旁歇脚的陶罐小贩放下担子，“你看，它还在动。”
那组黑色的导线确实在绝缘子串下微微颤动，发出持续的低沉嗡鸣。
偶尔有微弱的蓝色电晕在绝缘子表面闪烁，随即便消散在日光下。
这是高压电场下常见的电晕放电现象，证明线路正在满负荷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