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斯沉思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说道：
“你可以拥有有限的自由，身份是白狼神的眷属。”
“你也可以给你的家人写信——当然，信件会经过检查，不能涉及机密。”
塞西莉亚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问：“您……您答应了？”
“而且还允许我……”
洛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坦诚地说道：“带走你是贝拉的主意。”
“我原本只是想弄清楚皇室的预言从何而来。”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我原本期待的是战略层面的预言——比如预知敌军动向，或者局势变化。”
洛斯摇了摇头，继续说：“但预言瓦片掉落和信鸽到来……这种能力对领地目前的价值有限。”
“不过贝拉认为你值得成为她的眷属，而我信任她的判断。”
塞西莉亚站起身，向洛斯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
“感谢您的仁慈，洛斯领主。”
贝拉忽然开口问道：“能再试试你的能力吗？”
她有些好奇，想知道塞西莉亚在失明状态下是否还能施展预言。
塞西莉亚再次解下眼带。
尽管她的眼睛依然无神，但还是朝着洛斯所在的方向“望”去。
她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不行，我的视力还没有恢复。”
“就算视力恢复，洛斯领主的灵性光辉依然强烈。”
“除非您进一步收敛，或者我学会在强光中分辨星光的方法，否则恐怕结果相似。”
洛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庭院。
他心想，如果这能力能成长还好，但看塞西莉亚的样子，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提升。
现在，他该去召见那几名新投靠的魅魔了。
木门在他身后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贝拉和塞西莉亚。
阳光在她们之间缓缓移动，尘埃在光柱中静静漂浮。
塞西莉亚有些不安地绞着手指。
她虽然获得了有限的自由，却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没有侍女在身边，她连路都走不了，也看不见。
贝拉先优雅地梳理了一会儿前爪的皮毛，耳朵轻颤捕捉着远去的脚步声。
她直到确认洛斯走远才开口：
“现在你可以放松些说话了。”
“首先，我带你去见另一名眷属。”
“她叫安雅，现在是森林的护林员，也是护卫队的大队长。”
“一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女孩，你会喜欢她的。”
塞西莉亚小心地问道：“那么，作为您的眷属，我需要做什么呢？”
贝拉明显地犹豫了一下，耳朵微微向后转去。
她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爪子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最后，她的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一丝尴尬，说道：
“实际上……我在洛斯的领地上，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每个月领薪水，偶尔去农场和森林巡视，解答洛斯的一些问题。”
塞西莉亚歪了歪头，有些困惑地问：“就这样？”
“当然不止！”贝拉立刻反驳道。
她恢复了以往的镇定和骄傲，继续说道：
“我会种田，照顾炼金草药，还会培养信鸽和霜狼。”
贝拉走到窗边，望着花园里的花草，补充说：
“最重要的是，我维护着领民与自然的平衡，还有森林内部的平衡。”
她说最后几个字时格外郑重。
幽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愈发自信的光芒。
塞西莉亚忍不住微笑道：“听起来……眷属的生活很充实。”
“当然。”贝拉甩了甩尾巴。
“现在，我们抓紧时间去见安雅——扶着我肩膀。”
“至于饲养信鸽和霜狼……”贝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那得等你能自己生活的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