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结束了今日对那群流窜死士的追击,换派另一队人马继续搜捕,自己则返回裂岩崖驻地。
斥候队长带回一颗疑似敌方首领的头颅,但无人能够确认其身份。
如今抓住这些‘老鼠’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已彻底失去了后援,只能化整为零,在山区与林地里挣扎求存。
连续几日的清剿,让安德烈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他刚端起掺了热蜂蜜的葡萄酒,房门就被急促敲响。
通讯兵低声禀报:
“将军,有来自钢泽城的信使,带高文将军的印记,身分属实。”
安德烈放下杯子,心头一紧。
难道是那边出了变故?
若是紧急军情,本该用信鸽传递才对。
他想不出缘由,立即吩咐道:“快请他进来。”
信使是一名年轻人,满身尘土却身姿挺拔。
他行了个严整的军礼,从贴身的皮筒中取出两卷文件,双手呈上:
“高文将军向您问好。消息内容较多且涉密,不宜用信鸽传递。”
“这是一封信件,以及一份清单。”
安德烈先拆开信,目光快速扫过。
高文的字迹刚劲利落,没有多余修饰。
第一件事就让他瞳孔一缩——高文全歼了奥托大公的黑曜石军团。
随后的第二件事,更是让他直接站起身来:
奥托大公身受重伤,正被送往后方医院。
安德烈不禁笑出了声:
“和这老狐狸斗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他也有今天。”
“等他清醒过来,我一定要去病床前和他好好‘聊聊’。”
他收住笑声,继续往下看。
但接下来的消息,让安德烈的嘴唇紧紧抿起。
那是一场一千人对两万余人的歼灭战。
如此悬殊的战果一旦传开,必将震动整个王国。
它既是洛斯军力无可辩驳的宣告,也必然会在贵族阶层中激起恐惧、警惕乃至更复杂的暗流。
安德烈思考了良久,最终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
领主大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就连这次全面占领东境的行动,领主甚至未曾亲临前线。
政务和秩序方面,也只是委派首席执政官统领调度。
其余的一切,都交给了他们三位将军全权处置。
安德烈展开第二卷纸——这是一份投降条款清单。
墨迹很新,显然是刚誊抄的副本。
第一页是投降条件。
安德烈快速扫过,目光在几处关键条目上停顿:
……保留奥托家族姓氏及钢泽城内祖宅所有权。
……高曼获得完全赦免与自由。
与奥托打过多年交道的安德烈,一眼就认出这典型的奥托风格。
即便在彻底战败的绝境中,他仍为家族与核心追随者争取到了最大限度的生存空间。
但真正让安德烈屏住呼吸的,是清单最后那条附加条款——这显然不是奥托的手笔。
新任大公高曼自愿迁往洛斯指定的庄园定居,以此换取洛斯全力救治奥托。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奥托有一位相当出色的继承人——他清楚这场战役的真正核心在谁身上。
安德烈继续往下看,下面是此次投降移交的物资清单。
钢泽城秘密粮储:小麦、黑麦及豆类总计二十二万吨,可供三十万人食用三年以上。
钢泽城秘密铁储:上等锻铁八百五十吨,精炼钢材一百二十吨,另有相应规模的皮革、弓弩等军备物资。
钢泽城地下秘库所藏金银币、珠宝、古董等,估值约十五万金币。
安德烈心头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