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雇了一辆马车和几名工人,费用不高。
车夫显得有些好奇,看着维克多指挥帮工,将几十辆脚踏车搬上了马车车厢。
一切安置妥当后,维克多也坐了上去。
没过多时,马车停在了维克多的店铺前。
这是一处中型庄园,也是他经营的总部,产业的主体仍是酒馆。
维克多下车,指挥着工人们将车上装载的几辆脚踏车小心搬下。
他取来一辆,推在酒馆门边。
木制轮毂磕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馆里客人不多,这声响动引得他们纷纷侧目。
柜台后正在擦杯子的年轻伙计抬起头,一旁送餐的服务员也停下了脚步。
他们认出维克多,惊愕地喊道:“老板!”
“都听着!”维克多拍了拍手,声音在略显空旷的酒馆里回荡。
维克多没有回应他们的惊讶,指了指门口那辆脚踏车,说道:
“谁能最快学会骑这脚踏车……”
他稍作停顿,等众人都看过来,快速说道:
“月钱加一半,以后就专门用它送餐。”
店员们的眼睛亮了起来,原本在用餐的客人们也被吸引了,离开座位,凑过来看热闹。
他们快步围到脚踏车旁,谨慎地打量着这个钢铁与木头结合的陌生东西。
维克多没再多说,转身上楼。
最靠近酒店门口的是他房间。
推开门,橡木桌上整齐地码放着一叠报纸,油墨味淡淡地散出来。
他走上前去,随手翻阅了几份,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购买的报纸一期也没有少。
“来人,给我来杯麦酒。”他头也不回地喊道。
门外很快传来沉稳而细微的脚步声。
伙计将一杯麦酒轻轻放在桌上,随后快步转身离开。
维克多扯开领口坐下,喝了一大口,满足地长出一口气,然后迅速翻动起报纸。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整齐的印刷字,直到“民生保障部”几个字映入眼帘。
他手指停住,逐字读下去:
“由领主直接管理……”
“下设粮食局、盐铁司、矿场局……”
“负责统购统销,平抑物价,垄断盐铁,管理山林和矿藏。”
“好家伙……”维克多低声自语,嘴唇紧紧抿起。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些囤积居奇、操纵市场的商人咬牙切齿的样子。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这不止是断财路,这是要把他们的命脉都攥在手里。
“来人!”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楼梯很快响起脚步声。
先前送麦酒的那个年轻伙计探进头来问道:“老板?”
维克多快速问道:“我离开之后,铁锭关的商人有没有闹出什么乱子?”
伙计立刻点头,语速加快:“闹过。”
“一些粮商和盐商想联合抬价对抗,但没有成功。”
“护卫队的安雅队长带人抓了好几个,罪名是扰乱民生。”
他说到“安雅”这个名字时,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崇拜。
毕竟,安雅队长是在维护他们这些普通人的利益,这让他发自内心地敬仰。
维克多轻哼了一声,眼中掠过一丝不自在。
又是安雅……这女人简直是商人的克星,怎么哪里都有她?
但一想到她背后的身份和关系,维克多心里便涌起一阵复杂的无奈。
惹不起啊,惹不起。
维克多紧接着追问:“这些事之后,还有什么大的动静?报纸上有没有更进一步的章程?”
伙计想了想,说道:“有的,老板。”
“大概十来天后,报上登了一个叫《国企与私企基本法令》的大文章,篇幅很长,说法很多……具体的条文,我也记不太清了。”
维克多立刻挥手让他退下,手指开始急急地向前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