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曼看了父亲一眼，慢慢说道：
“这半年劫掠下来，南大公那边损失惨重。”
“就算一开始摸不清头脑，现在也该猜到是我们趁火打劫了。”
奥托点了点头：“这是明摆着的事，不过猜到了又如何？”
“我让卡斯以补偿边境商队损失为名，给他送去了相当一部分抢来的财物和一批紧俏的物资。”
“又暗示了未来在对抗皇室压力上可以合作。”
“南大公现在自顾不暇，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装糊涂了事。”
这种心照不宣的妥协，本就是贵族间的常态。
曼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父亲，如果……”
“如果我们最终选择向洛斯臣服，那么我们的立场和敌人，就将彻底改变。”
奥托原本微驼的背渐渐挺直，眼中闪过沉思和一丝了然的光芒。
他缓缓接口：“不错。”
“届时，我们与其他大公，乃至与皇室的关系，将从潜在的盟友或竞争对手，转变为实际的敌对。”
“而我们最大的倚仗之一，正是被封死的皇家隘口——皇室的力量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直接介入东境事务。”
想通这一点，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奥托心头。
封死的皇家隘口彻底打消了他向皇室求援的的心思，也是他准备投降的原因——没退路了。
高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们若臣服，将来南北两位大公在压力下也可能走上同样的路。”
“但西大公……他与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正在交战的铁盾走廊。”
“目前损失惨重，未来态度难料。”
“更重要的是，他与我们有过节，若他缓过气来……”
奥托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儿子的未尽之言。
他沉吟道：“我们要榨干他们未来一两年内发动战争的能力。”
“同时，要设法让西大公的处境……变得更困难一些，最好让他彻底失去威胁。”
具体怎么做，他心中已有几个模糊的阴损念头。
削弱所有潜在的、未来的对手，才能让自己在投靠洛斯时，显得更有价值，也更安全。
奥托大公下定决心，命令道：
“冬季危机结束后，积雪开始融化，道路勉强可行。”
“你立刻率领骑士出击，以战养战，全力掠夺南境和北境的边缘地带，直到三月中旬再撤回。”
高曼面露难色：“父亲，早春行军艰难，道路泥泞，后勤线拉长，目标距离不近。”
“还有我们自身领地内，春季可能复燃的怪物威胁……”
奥托抬手打断他：“我会给你配足最好的战马和骑士。”
“卡斯会动用所有商队资源为你提前建立补给点。”
“你只需带领精锐的骑士和必要的轻装扈从，高速机动，掠袭薄弱地区，不必纠缠。”
“以抢夺人口、牲畜和现成财物为主。”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
“领地内的防御和清剿，我会亲自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