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曼咬着牙关,从齿缝间挤出命令:
“后退……让后方赶制铁包厚木盾,要多层复合,举盾缓进!”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撤离,固守在这里禀报大公,让其来支援。
但是死了这么多人,一点重要情报都没有,怕是没法和父亲交代。
最起码……缴获一支这种武器,或者俘虏敌方一名士兵。
副官猛地惊醒,连忙转身安排:
“对!去伐木!把能找到的门板、车板、仓板全都钉起来,加厚,浇水!”
半个时辰后,数十面由厚木板钉成的巨盾被推上前线。
这种情况下,征召兵的士气已被膛线枪给打崩。
此刻,高曼完全命令不了他们——哪怕当场斩杀几名征召兵。
这群人也无动于衷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高曼咬牙思考了许久,下令道:
“让骑士上,但凡盾牌被击穿就后退。”
骑士蜷缩在盾后,如龟甲般缓缓碾过桥上的尸堆,一寸寸逼近桥中段。
他们再次踏入死亡之地。
然而,让高曼和骑士感到困惑的是,守军并未立即开火。
直到骑士举着盾牌拥挤到桥中段,对面突然掷出数十个陶罐。
陶罐在盾阵前后碎裂,黏稠的黑油泼溅开来——
高曼瞬间明白了,他怒目欲裂,嘶声怒吼:
“是火油!快退——!”
警告声未落,火箭已如流星坠下。
轰隆——!
烈焰腾空而起,黑烟翻滚如魔龙。
木板瞬间变成一道火墙,骑士在火焰中凄厉翻滚、哀嚎,焦臭的气味随风弥漫至岸边。
着火的木盾成了移动的火堆,骑士惨叫着从后方逃出,却彻底暴露在射击范围内。
又一轮雷霆般的齐射响起,逃窜者如割麦般倒下。
残阳如血,映照着桥面上横陈的尸体与焦黑的木板残骸。
看到这一场景,高曼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副官连忙扶住。
高曼最后望了一眼那座在暮色中屹立、喷吐过雷霆与火焰的崖堡,仿佛凝望着一个不可理解的怪物。
他终于嘶哑开口:“去……禀告大公……”
随后闭上眼,声音里透出无法掩饰的颤抖:
“若无远程投石机与攻城床弩重器……”
话音未落,高曼就听见副官颤抖的惊呼:
“大人,快……快跑!附近,有人埋伏在附近,并且对岸的敌人杀出来了!”
高曼猛地睁开眼,脸色骤变,狰狞吼道:
“全军撤退!”
征召兵被吓破了胆,骑士也士气低迷。
他瞬间明白为何没有见到高文一行人在开始的时候,就使用那恐怖的武器。
高文的目标……是他!
埃里带着百来名士兵从他们的身后出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这群连战马都没来得及上的骑士。
他笑得十分的灿烂,开口说道:
“此路不通!”
见状,高曼在大起大落下,眼前一片漆黑,昏死了过去。
几天后。
皇冠隘口如一枚冰冷而沉重的钢钉,牢牢楔入群山之间。
自那高处,它俯瞰着脚下广袤而平坦的东境平原,将钢泽城通往王城的通道牢牢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