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岩崖石桥横跨在两道陡峭的山崖之间,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
谷底隐约传来湍急的水流撞击声,闷雷般回荡,仿佛大地在沉重地喘息。
令人惊奇的是,这座宏伟石桥的桥身竟是由一块天然生成的巨石构成的。
这座石桥宽阔异常,桥面宽约二十余米,足以容八辆马车并肩奔驰。
这块浑然天成的巨石表面,两侧石栏高及成人胸口,栏面布满风雨蚀出的凹痕与锈迹斑斑的铁环。
安德烈带着人马抵达时,裂岩桥死一般寂静。
石桥两岸的塔楼与壁垒完好无损,却不见任何人影,也没有一点灯火。
巨大的包铁城门完全洞开,门内的绞盘与机括沉默如死。
原本架设弩炮的垛口空空荡荡,只有山风从中穿过。
没有抵抗的痕迹,没有战斗的声响,甚至连原本镇守在此的伯爵也消失无踪。
整座要塞仿佛从一开始就是空的……
安德烈在桥头勒马伫立,许久不语。
这一切只说明一件事:高文他们拿下这座咽喉要道,根本没费什么力气。
“安德烈大人?!”
附近的堡垒中,窜出几个人,脚步有些踉跄,看样子是腿部受伤。
安德烈连忙上前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其他人去哪了?”
那几名士兵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队长他们……杀穿了裂岩崖,往对面领地深处去了。”
其中一个顿了顿,羞愧地补充道:
“我们几个在战斗中伤了腿,被留下来负责看守……”
话音未落,桥对岸传来马车疾行的咯哒声。
安德烈闻声望去,眼中的神色从三分迷茫转为六分震惊,最后只剩下一分难以置信。
且不说让伤员留守要塞是否妥当——
什么叫“杀穿了裂岩崖”?
什么叫“深入敌人腹地”?
此刻,出现在石桥对岸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运输车队。
车上要么载满了人,要么堆满了物资。
看这架势,简直像是把某个男爵的庄园连人带物搬了个空。
看明白后,安德烈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高文他们这是真的打出去了!
如此深入敌境,暴怒的奥托大公恐怕早已派出黑曜石军团在围追堵截。
想到这里,安德烈神色一紧,立刻问那几名士兵:
“高文有没有留下什么命令?”
士兵点了点头:
“大队长交代过——等安德烈大人带兵抵达裂岩桥后,立刻就地构筑防御工事。”
刹那间,安德烈瞬间头皮发麻。
这意味着接下来,他要面对暴怒的奥托大公和一场艰苦的防御战。
看来高文他们也很清楚——没有稳固的后方和补给,他们的行动是撑不了多久的。
安德烈立刻召集征召兵,准备依托石桥建立防御工事。
一旁的士兵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劝道:
“安德烈大人,我们的膛线枪在这种地形上更有优势,不如让我们来布置吧。”
安德烈微微一愣,目光扫过那座一望无垠的天然石桥,突然想起膛线枪的射程与精度。
只要子弹和炮弹足够,这桥面简直就是一条死亡之路。
想到这,他不由得寒毛倒立。
最终,安德烈采纳了留守士兵的建议,重新调整了整个防御工事的布置。
新的防御不再依赖密集的人墙,而是依靠技术装备构筑的火力网。
宽阔的桥面被刻意清空,成为一片预设的杀戮区。
沙袋垒成的射击位经过精心测算,确保能形成无死角的交叉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