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炮!给我轰塌这该死的城堡!”
高文的怒喝在草地上炸开,脑中回想起军事防疫中的重要内容。
保罗站在他身旁,同样面带怒容。
看着高文强压怒火的样子,保罗开口安慰:
“水井里的老鼠尸体已经全部捞上来了,过几天水就能喝。”
高文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被爆破弹轰开的城堡缺口,向前一挥手臂:
“中队长,带人进去,把里面那些家伙统统揪出来!”
“是!”一名壮汉沉声应道,随即率领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去。
交代完命令,高文才转向保罗,语气果断:
“这样还不够。先把那口水井封死,再彻底做一次卫生检查。”
投毒与防疫,是他们军事训练中的必修课。
见保罗似乎不太明白,他解释道:
“瘟疫往往就是从这些尸体开始传播的。”
“瘟疫?”保罗顿时睁大眼睛。
对他,或者说对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而言。
瘟疫意味着神罚、腐坏的空气、星辰的恶意、社会的阴谋或个人的罪孽。
即便有人注意到疾病会通过接触病人或物品传播。
也多半归结于“瘴气转移”或“病气感染”,而非真正的生物传播。
高文摇了摇头,想要再解释几句,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这些知识还是领主当初教给他们的,至于背后的原理……
当初上课时,他能坚持不睡着就已经算毅力超群了。
保罗却已迅速反应过来,语气急切:
“我马上安排人去检查附近的河流和蓄水池,并加派人员看守。”
就在两人对话间,一名身披甲胄的贵族骑士已被中队长押到高文面前。
“阁下……我向您投降。”贵族的声音微微发颤,话中满是惶恐。
“以我的荣誉和家族的名誉起誓,我和我的家族愿意为一笔公平的赎金进行谈判,换取我的自由。”
石墙崩塌、征召兵溃逃的画面挥之不去。
城堡在火炮轰鸣中碎裂的景象仍占据着他的脑海。
刚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轰击,已彻底摧毁了他抵抗的意志。
高文一把拽住贵族骑士的衣领,厉声质问:
“你就是那个扬言能放出瘟疫、杀死难民的人?!”
贵族骑士先是一愣,随后面容扭曲地喊叫起来:
“冤枉啊,阁下!那不过是糊弄农奴的宣传罢了”
“我真有这般本事,又怎会屈居在这边疆领地?”
喊冤间,他心底已涌起一阵强烈的悔恨。
就因一句夸口的威胁,如今城堡被毁,领地眼看也要不保。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不值得。
“你最好祈祷真不是你干的……”高文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他转身对中队长下令:“把他押回营区,带回去审讯。”
如今营区里最不缺的,就是从难民和逃兵中挑选出的密探。
这些人各有各的“独门绝技”,即便是嘴巴最严的人,也总有办法让他们开口。
“大队长,这些人怎么处置?”一名小队长上前请示。
城堡里陆续有士兵押出一些人,将他们带到高文和保罗面前的空地上。
高文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致地摆摆手:
“押回去,都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