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没有理会保罗,直接对骑士长下令:
“带上两百名骑士和两千名征召兵,跟我去清点这段时间收集的两千名奴隶。”
“遵命。”骑士长领命而去。
保罗一时语塞,他清楚父亲是认真的,但仍不甘心地追问:“让我试试吧。”
安德烈故意上下打量着保罗,随即哈哈大笑,笑出眼泪:
“哈哈哈!就凭你?你连两百人都管不住。”
“武艺稀松,统兵无能,我凭什么把家族交给你?”
他轻蔑地摇头:“看看高曼,现在都能统领五十骑士和五百征召兵了。”
保罗咬紧牙关,指节捏得发白,心中轰然升起一股怒火。
他确实没带过兵,但他也不是一个废物!
败给高曼是事实,他既有对自己的不满,也有对父亲的愧疚。
他还有因在和高曼比武中丢了安德烈家族荣耀而生的自责。
据他从父亲那里了解,高曼这一年跟着黑曜石军团征战,扫荡过东境贵族、清缴过怪物巢穴。
可那是大公之子的特权。
哪怕当初出使黑石镇时,指挥权也在骑士长手里,他不过是挂着安德烈家族名头的摆设。
保罗狠狠转身冲回训练场,发泄着满腔怒火。
安德烈看着保罗的动作静静站了一会,临走时丢下一句:
“我不在时,管家会帮你修缮粮仓。若有麻烦,就找高文和兰斯。”
老鹰已经飞不动了,可雏鸟的翅膀还没长硬。
保罗背对父亲,眼眶通红,泪水划过脸庞。
他咬紧牙关,手上训练的动作越来越狠,吼叫声里带着颤抖。
高文在比武场上的武艺,还有兰斯在军队中的管理能力,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
终于,他在心里下定了决心,眼神中尽是决然。
一天后,铁锭关城门处,人潮拥挤。
安德烈和骑士长骑在战马上,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
七千人的喧闹声混着警铃声和车轮的吱嘎响,嘈杂不堪。
骑士长咽了咽口水:“这群商人真是疯了,要钱不要命。”
安德烈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杀意,寒声道:
“短短一天,铁锭关就聚集了三千人……”
他带了两千奴隶和两千征召兵,其余的人全是那群黑商听到消息后,仅用了一天时间召集来的。
要不是这次的粮食运输十分重要,否则他得先举起屠刀杀得这群黑商人头滚滚。
真以为他纵容高文和黑商接触,是心善不成?
“出发!”安德烈一拉缰绳,“来的商队会更多,再不走我怕忍不住了……”
商人车队缓缓移动,奴隶贩子的鞭子在空中炸响。
马车摇晃前行,笼子里蜷缩的人影随着颠簸晃动,满脸麻木。
从伤口渗出的血混着晨露,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远在钢泽城的奥托大公捏着铁锭关的情报,闭目沉思。
铁锭关共有两百骑士,五千征召兵!
安德烈离城只留长子,防备空虚!
他缓缓睁眼,指尖轻敲桌面。
“这本是绝佳战机,可惜……”
“冬季危机将至,现在拿下铁锭关只会赔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