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善美工作室的产品，看上去相当成熟，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可哪怕他们是包装出来的，阿什沃斯绝对也是包装不出这种效果的。
而且真善美公司还说了，明天要直接投放在展会上，让所有人直接试用！
阿什沃斯敢吗？
的确敢，但是那也会让其绝对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不让更多、更明显的缺陷暴露出来。
弗朗茨有理由相信，真善美工作室的产品，肯定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进展，至少比他们要强得多！
对于整个阿什沃斯公司来说，这是个非常大的问题，会很大程度上影响到投资人对公司之后的预期，进而股价就不会出现预想中的上涨幅度。
——虽然也会涨，但是涨得少了，对他们来说跟亏了也没有区别。
但对于弗朗茨自己来说，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
如果是个其他毫不相干的科技公司研发出来的，那弗朗茨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大的影响。
最多分成会稍微少一点，但是他们公司毕竟还是靠实力研发出来的，自己作为研发团队负责人，还是会得到重用，得到丰厚的金钱和地位奖励。
可问题就在，真善美工作室，雇佣了姚天！
到时肯定会有董事问了：哎呀，这个姚天原本不是我们公司的吗？为什么会在真善美帮助他们研发，还研发成功了？
那这肯定需要一个背锅侠。
反正董事肯定是不会背锅的。
一般的实习生也背不起份量这么重的锅。
而这时，正好有一个地位不低、没什么资金、还曾经和姚天有过冲突的绝佳人选。
嗯，就是自己。
弗朗茨想到这里，冷汗都下来了。
那董事会保自己吗？
弗朗茨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不会。
反正他的地位又不是不可替代的，只是他正好技术还行，又足够听话而已，原本就是备用着给董事背锅用的。
现在正好能够派上用场，还少一个人分钱！
他越想，脸色就越是白。
不行，真善美工作室怎么可能能做得这么好？一定是他们包装出来的！
在这种忐忑的心情下，弗朗茨很快参加了持续一个小时的会议。
在这会议期间，董事们已经不见原本的和睦和互相吹捧，转而多了不少怪罪攻击。
不过所幸，真善美的消息毕竟还是一个传闻，没有彻底确定。
弗朗茨虽然被拉出来大肆批斗了一遍，但至少是暂时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而他也决定，亲自前往华夏出差一趟，去展会上试用一下，看看真善美的设备，到底有没有那么成熟！
机票，就订在今天下午，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
另一边，黑夹克领导也已经开完会。
说实话，会上出席领导的级别，都要超出了他的预计。
要知道，现在还只是真善美公布了这个消息，具体技术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他们这边还没有怎么了解。
要是真的已经到了商用的级别，那岂不是要……亲自出席啊。
不过这也合理。
黑夹克领导也在会上，说明了陆谦那边友善的态度，得到了一众赞赏。
——不仅是针对陆谦和真善美工作室的赞赏，也是针对他的。
看起来，自己这竟然因为真善美工作室，还能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反倒是沾了年轻人的光了啊。
当然，除了赞许之外，上头也做出了其他的表示。
既然真善美公司认可自己华夏公司的身份，并愿意为此做出表示，那么他们肯定也不会让真善美失望，该给的肯定会给。
技术本身，他们不会插手，仍然归属于真善美工作室，只是需要签订一些条款。
嗯，如此重要的技术，签订条款限制使用途径是必须的，当然其他方面的补偿肯定会到位的。
黑夹克领导想着，心情十分愉悦地，就给陆谦打了个电话。
回忆内容是必须保密的，但是作为当事公司，他适当地透露一些信息，让陆谦做出一些准备，还是被默许的事情。
……
另一边，陆谦刚挂断来自黑夹克领导的电话，从展会后台走出，就看到了另一个和自己差不多行为，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剔个小平头的人。
对方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陆谦知道他的身份，正是自己高薪聘请来的研究员姚天。
“老板。”姚天赶忙给陆谦打了个招呼。
陆谦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这两天在这边的酒店，待得还习惯吗？”
虽说能够研究出虚拟设备，系统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这些研究员们的努力与贡献，同样不可忽视。
陆谦近来，也在将真善美公司的股份，逐步拿出，以奖励这些人了。
除了游戏界的元老陈雨霁、孟杨、邱浩博、唐云等人得到了奖励，研发部门的大功臣，易凡和姚天等，也都有份。
尤其是在真善美工作室根本没有上市的情况下，这些股份才显得弥足珍贵。
“我住得挺好的，老板。”姚天回答道。
“那就好。”陆谦点点头，就要离开，然而姚天却再度主动开口，叫住了他。
“老板。”姚天略作犹豫，“刚刚我接到了来自阿什沃斯的电话，他们许诺给我很多钱，还有不少股份，想要让我回到那里，或者把技术资料泄露给他们。”
陆谦回头道：“那我猜你拒绝了。”
“您怎么知道。”姚天下意识脱口而出，很快意识到，要是自己没拒绝，肯定不会告诉陆谦了。
陆谦笑道：“因为我相信你。”
简单的几个字，姚天顿时愣在了原地。
确实。
他想要留在真善美工作室，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或许这里的钱没有回到阿什沃斯那么多。
可是，他不想再面对曾经那些复杂的关系和争权夺利了。
反倒是真善美的氛围，他很喜欢。
或许是因为这家公司成立不久，也没有上市，没有那些大公司病。
也没有严格的上下级关系或者背锅争权的事情，可能今天的上司昨天晚上还在跟自己一块打游戏，一块在烧烤摊上吃烧烤……
能有这么一个老板，让他能做一个纯粹的研究员。
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