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占到位置后，得意洋洋地看了王理事一眼。
王理事这老小子最精了，趁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第一个试玩了游戏舱，甚至都没人跟他抢。
不过幸好，自己也没有差太多，还是抢到了第二个位置！
陆谦这次总的发言时长，被延长到了四十分钟，现在还剩下二十分钟出头的时间，平均下来应该还能试玩不到十个。
虽然他向王理事等人申请，肯定能得到延长，但是也没这个必要。
反正明天玩也一样，还是给其他人留点时间吧。
于是多排的人只能无奈下台，满脸遗憾且羡慕地看着那些排到了的幸运儿。
可恶啊！为什么自己没有抢一个靠前排的位置，或者反应快一点？
无论如何，错过是错过了，只能等明天早一点去，看看能不能抢到试玩机会了。
虽然能够试玩到设备的，只有台上的十个幸运儿，但是台下的讨论声，依旧是十分热烈的。
他们看着台上试玩的人躺进去，三分钟后出来时，就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表情，甚至有些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痴呆了。
但没有人嘲笑他们。
他们知道，如果自己上去，大概率也会是这样的失态。
即便是没有玩到游戏舱的人，也同样的兴奋。
他们知道，这场展会，将会因为陆谦，因为真善美工作室而载入史册。
而他们有幸地，能够成为第一批的旁观者和见证者，在这场滚滚而来的时代洪流中，一睹第一朵惊绝的浪花。
王理事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这热烈的一幕，渐渐地，竟然有泪水扑簌簌从他老皱的脸上滑下，滴落至地上而不觉。
“您怎么了？”
陆谦站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问道。
“啊？我……”
王理事这才发觉了自己的眼泪，一把将其抹掉：“抱歉，我失态了。我只是……太高兴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道：“陆先生，你不知道，我们那时候难啊……
“我入行那会儿，九几年吧，做游戏时还要在机房里熬夜，用汇编语言一行一行地抠，要拿着软盘去电脑城找人拷贝。但那时候没有什么‘游戏制作人’的说法，外人眼里，我们就是一群不务正业，搞电子海洛因的。
“后来国内单机市场好一点了，我们真以为春天来了。结果呢？盗版光盘两块钱一张，我们熬了两年做的游戏，人家拿去压盘，卖得比我们还多。
“盗版、政｜策、误解，我那时真的以为国内游戏市场要走到头了……”
他说着，眼神好像穿透了时空，望向了无穷远方，最终又转了回来，落在陆谦的身上。
“不过幸好，还有一个个像真善美这样优秀的游戏公司，才能让游戏在我们国内的名声不再是原来的电子鸦片，而能成为第九艺术。虽然还是有不少无能的家长往游戏上甩锅……
“呵呵，我一直很喜欢你们的游戏《文明》中的一句话，没有时间娱乐的人，迟早会有时间生病。人不应该是只会赚钱的机器，也应该为了自己而娱乐。
“总之……”王理事郑重地、长长地向陆谦鞠了个躬，“非常感谢您为游戏，为华夏游戏做出的贡献。”
陆谦张了张嘴，原本想要躲开，但是短暂沉默后，还是站在了原地，承受了这一礼。
“哎，您为华夏游戏做出的贡献也很大，我一直很敬重您……”
……
“应该，没什么错过的重要消息吧？”
鲸鱼以一种贤者模式般的状态，打开了展会现场的直播。
现在陆谦已经演讲完离开，换成其他游戏制作人在分享自己的心得或者进展了。
嗯，现场的气氛似乎还挺热烈的。
不过为什么这个制作人都开始讲自己在虚拟游戏应用的一些设想了？
搞这么幻想的么，他之前了解的CGGT展会，不是以专业性出名的吗？
不过讲得还挺有意思，搞得跟真的一样，好像虚拟游戏明天就要出现了似的。
这弹幕也挺配合的，全都在附和着。
鲸鱼就当做是科幻小说，津津有味地听了一会，突然想起了什么。
“听说将军是第一个发言，也不知道他讲了什么，能不能搜到。现在开幕式才举行了不到一个小时，将军估计没讲完多久……”
他说着，就直接动手搜索起来。
然后，就直接愣住了。
嗯，陆谦上台时的切片，甚至是总结倒还真的给他搜出来了。不得不说这帮人追热度的速度还真是快。
但是……
什么叫真善美工作室发明了虚拟游戏舱？
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鲸鱼懵了，然后赶紧看起了切片。
看着看着，突然哐当一下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直接因为这大幅度的动作而倒在了地上。
“卧槽？！！真的假的！！”
他不就玩个游戏吗？怎么反应过来，真善美工作室连虚拟设备都给发明出来了？
不会是这游戏还有穿越时间的功能，直接给他干到几十年后来了吧？
“卧槽！卧槽卧槽！”
鲸鱼反复地看着视频，来回踱步，甚至有些手舞足蹈起来。
他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数字。
38888！
这个数字贵吗？
绝对是很贵，对于普通的家庭来说，一年可能也就才能攒到这个数。
但是又不贵，尤其是对于它划时代的意义来说，就更显得非常实惠了！
“哈哈！哈哈哈哈！”
于晚听到声音来到房间，就看到了鲸鱼疯疯癫癫大笑的样子。
她顺手将倒下的电竞椅扶起，向鲸鱼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是？这么高兴。”
鲸鱼兴奋地抓住她的肩膀，将虚拟设备相关的事情说了一遍，于晚听着，神色渐渐变得也有些惊讶。
“38888啊！只要不到四万，我必须要拿下！”鲸鱼兴奋道。
“到时候，我就能带你在圣丹尼斯策马奔驰，带你见见我的朋友亚瑟，我们能在像素与方块中创造世界，或者在洋葱王国中去下厨对抗怪物，成为历史上伟大的领导者书写文明的画卷……”
鲸鱼说着，眼睛都亮起了光。
于晚看着他这幅样子，也露出了微笑，缓缓将头埋在了鲸鱼的肩窝，微笑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