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过图形算法上的问题，结果姚天睡了一觉，竟然就梦到了解决方案。
有些材料的性质不能满足实验要求，他们都打算更换研究方向了，结果还没过半个月，就发现国内有研究团队发了新的论文。
其中合成的新材料有一些特殊性质，但总体不算亮眼，可恰恰好好就能满足他们的苛刻要求。
这甚至还连带着一整个谈判与购买专利的过程，都十分顺利。
这还只是实验的方面，在人的方面，也完全没有姚天曾经遇到过的那些龃龉。
就好像……所有的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在为他们这个研发过程发力一样。
放在刚来真善美时，甚至就是一年多前，陆谦要求自己开启这个项目时。
如果在那时有人跟他说，两百亿左右的投资，就能研发出虚拟设备，那易凡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放在现在……他其实也不太相信。
哪怕他本人就是这个项目最直接的管理者。
但铁一样的事实摆在面前，不容得任何人不相信。
这绝对是堪称人类历史上的奇迹。
简直就是天命！
但这天命，并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
易凡看向了身后神色从容，仿佛早有预料的陆谦。
是的，应该属于这个一年前执着要开启项目，并且不遗余力投资他的老板。
真是有魄力啊……
不过没关系，他的运气也不错，能够在这个划时代的项目中，分得一份荣光。
——甚至是第二多的荣光。
“老板，这就是我们现在的设备了。”
易凡介绍道：“它目前能够实现一些较为简单的虚拟行为，这点我们还在优化当中，之后应该能有不小的进步。
“至于缺点，它确实还有一些，比如画面有些不知道为什么的违和感，我们猜测可能是画面细节的问题，正在尝试优化生成算法。
“比如，会给身体造成不小的负荷，最多使用一个小时，就会浑身疲累。甚至最极端的情况下，有可能无法操控自身肢体，造成全身瘫痪。
“这两个就是最主要的问题了，其他还有一些小问题，应该能够陆续解决。”
陆谦点了点头，沉吟道：“这个最极端，是极端到什么程度？”
易凡严谨道：“这个我无法给出一个严谨的指标，只能给出我们的一些实验参照。
“我们曾经使用猴子进行过测试，让它们连续使用虚拟设备，并在中途注射葡萄糖恢复能量。
“一组在平均8个小时的连续使用后，出现了肢体不协调的问题，另一组猴子平均使用了12小时左右，出现虚拟和现实混淆的问题，无法再控制肢体。
“但它们分别在6个小时和19个小时后逐渐恢复，并在9个小时和23个小时后恢复到正常，后续追踪没有发现明显后遗症。
“我们猜测人类的耐受力会更强一些，应该会在连续使用24小时~48小时后，才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陆谦耐心地听完易凡的讲解，点了点头。
那么这样的话，后果就完全在接受之中了。
——这说明它最多就是一个不太实用的玩具，而不是一个会危害健康的试验品。
二者有质的区别！
陆谦很快在工作人员的辅助下，穿戴上了这套笨重的、覆盖了整个上半身的设备，并靠在了专门的座椅上。
“老板，闭上眼睛。等到您没有睁开眼也能看见景物时，您就成功连接上了虚拟设备。”
工作人员在一旁说明道。
陆谦听从指示，闭上了眼睛，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
他的眼前，亮了起来。
他看到……一个个方格在自己的脚下延伸了出去，一直延伸到远方，视野的尽头。
它们都亮着一层迷蒙而浅淡的蓝光，而自己的脚下就是一个方格，只是颜色是灰色的。
而天空是一片纯净的白，仿佛是在较高的地方，有一个无穷大天花板，散发出均匀融合的白光。
陆谦忍不住愣了许久。
他看着这曾经仅在电影和小说中出现过的场景，而现在，切切实实地降临在了自己的身边。
——还是出自自己的手笔！
虽然因为系统的存在，他对这一幕早有预料了，但此时还是忍不住感到强烈的震撼感。
他看着自己全新的、虚拟的手脚，适应了好一会，终于向前方的方格，迈出了一步。
布灵！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前方的方格、以及它周围的三个方格都变成了灰色，并且这三个方格上，都出现了一个数字。
一个是深蓝色的1，两个是绿色的2。
数字？什么意思？
陆谦有些疑惑地，换了一个方向继续迈步。
……
两分钟后，他揭开了面罩，看着传来的自然光辉，有些不适应的感觉，同时身体上，也产生了一些不协调感。
他忍不住摸着自己的手脚，回忆着刚刚的一幕。
同时看到了周围围观的研究人员脸上，带着的一抹强忍的笑容。
“你们呐。”
陆谦忍不住失笑指了指这些人，尤其是为首的易凡。
没错，刚刚的那些方格，以及数字，是一个非常经典的游戏——扫雷！
只是，去探雷的不再是跟随着手移动的鼠标，而是他自己！
等到陆谦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直接踩到了一个雷，被炸上了天……
嗯，这个地雷是没有伤害的，不会炸得人血肉模糊，但那强大推力作用在身上的感觉，还是让陆谦犹有余味。
“咳老板，您听我解释。这不是故意的，是我们调错了模式。”易凡连忙解释，“要不我再调到测试模式，您再试一下？”
陆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介意地道：“那倒不用了，我已经体验到了，这确实还挺有意思的。
“嗯，这两天我还会再给你们投入30亿，以供你们完善和生产使用，还有易凡，你半个月后，去跟我参加一个游戏与科技的分享论坛。”
这30亿，自然就是《大镖客》的回款。
现在还没有到蒸汽平台结算的时间，但真善美这种规模的公司，还是能有一些特权的。
至于那个论坛，就是来自于陆谦刚刚收到的邀请函了，在国内可以说规模和知名度还算不错。
易凡见到陆谦没有生气，脸上浮现出了一些喜色。
他刚刚确实不是故意的，虽然事情发生后，也有那么一点点想看老板热闹的心思……嗯，就一点点。
“好的，老板！嗯，老板您心理素质太好了。”
易凡尝试着找补了一句。
陆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亲身扫雷确实挺有趣，应该也挺有用的。你作为研发部门主管，接下来的半个月，一定要多多以身作则，亲身参加测试啊！
“嗯，我会常来看的。”
易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各位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