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在精神意志穿透层层天空的同时，罗塞尔体内的污染进一步加深了。
祂落在大殿中央，迅速的扫视了一眼周围，却发现除了巍峨宏伟的大殿之外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罗塞尔低声呢喃了一句：
“天庭……”
没错，这里完全符合祂记忆之中那神话里的“天庭”的模样。
除了这里空空荡荡。
罗塞尔抬起脚步，向着前方缓缓的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空荡的大殿当中回响，让罗塞尔的心中浮现出了点点疑惑——让黄涛的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了一些悲戚。
就在这时，另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也落入了黄涛的体内，从黄涛的身躯当中向外蔓延，然后一点点的向外渗透、飞速侵蚀起了祂的意志。
黄涛的眼睛微微睁大，祂的面前依旧空无一物，但是祂却偏偏“看见”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道无比高大的帝皇身影。
祂戴着冠冕，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玉珠垂在空洞的面容之前。
在黄涛的感知之中，眼前的这道帝皇身影和“不定之雾”有着相似之处，就像是一样事物的两面——但除此之外，祂觉得这道身影和自己同样有着相似之处。
就好像和自己同源而生。
两种污染在黄涛的体内交织，让黄涛清醒了一些。
这让黄涛的瞳孔一下子紧缩，意识到了问题的核心。
祂并未犹豫，而是放低了自己的姿态，用自己的母语开口说道：
“皇兄，请助我一臂之力！”
——当然，如果不是姿态放的太低大概、似乎、可能会被鄙视，黄涛也是愿意说出“皇爷爷救我！”这样的话的。
黄涛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而那端坐于宫殿当中的帝皇身影也霍然站起，虽然面容空洞，但是也依旧能够看出祂的激动。
随着祂站起身，在祂的背后又有着一道道身影一个接一个的浮现。
这些身影皆形如帝皇，脸覆玉珠，面容空洞。
不过，和第一位帝皇相比，剩下的那些身影明显不够灵动，似乎只有着微弱的本能。
紧接着，黄涛便看见整个国度都霍然亮起了青色的光芒。
祂以一种超然的视角看见了这三十三重天当中的每一层天空中都有着华丽宏伟的建筑立起，一位位气质神圣的仙人浮现。
祂们齐齐的望向了黄涛。
……
罗塞尔的意识一下子回到了自己的身躯之中，宁禄的声音在祂的耳边接踵而至：
“失序之国的主人是‘失序者’，是真正意义上的半个‘混沌之子’，是‘不定之雾’的另一面。”
“在‘天帝’的帮助下，你在短时间之内等同于半个旧日，即，等同于‘失序者’。”
至于为什么不是成为了半个旧日，那是因为黄涛现在和“失序之国”的契合度虽然不低，但是尚且未到合道者们的程度。
祂现在仍然只是维持着真神的位格，只是在象征层面暂时等同于“失序者”。
这是一个“错误”。
当一个Bug出现的时候，往往很多Bug就藏在更深的地方了。
虽然有一句话叫做“一个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但当这些“Bug”被统合到一块的时候嘛……
那乐子就大了。
宁禄缓缓开口道：
“既然如此，你就是‘不定之雾’的另一面！”
在说出这句话同时，宁禄驱动起“错误”的权柄，借助第一个错误开始在两者之间建立起本不应该存在的联系。
与此同时，原本飞速失去联系的三枚光点也一下子变得明亮，但就在这个瞬间，早有准备的宁禄便做了一次“窃取”：
“掮客”的能力依托于灵界，而现在，“灵界”归属于“灵界支配者”的掌控。
灵界的封禁松弛了一下，让这三枚光点被窃取进了宁禄的掌心，随即再度将灵界封印了起来。
在作出这次窃取的时候，宁禄极其隐蔽。
他无缝拟造出了三枚同样的光点，然后将那三枚被自己窃取的光点对应的神秘学信息“嫁接”了过去。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宁禄的嘴角露出了一点笑容，他没有急着对这三枚光点做进一步的操作，而是将目光望向了罗塞尔，手中浮现出了两样物品：
那是一枚五彩斑斓的玻璃质圆球和一团朦胧的命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