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什么意思?”
“弗兰米·凯奇是被我随身携带的神奇物品杀死的...那是一个自发反击的道具,属于‘仲裁人’途径。”说话间,他从自己的衣兜里取出了一块金色的腕表,上面的指针已经停滞。
根据西瓦尔·尼根的解释,这件道具一直戴在他的手腕上,当持有者受到攻击就会自动激发,引导持有者反击。
那晚的舞会上,因为之前的一些矛盾,他与弗兰米·凯奇产生了口角,进而激化到推搡的程度。可能是因为腕表的敏感度太高了,竟然错将两人肢体上的冲突判定为针对公爵的袭击,进而主动发作,催动公爵发出了致命的杀伤。
一句话总结,不是西瓦尔要主动杀人,只是随身携带神奇物品产生的意外。
“在此之前,我一直无法直面自己过失导致他人死亡的事实,所以躲在宅邸里,回避调查。”他看似诚恳地说,“但现在我终于认识到自己错误了...作为道歉,我会尽力补偿死去的弗兰米先生的家人。”
“唉...”
像是配合表演一样,艾弥留斯上将也叹息了一声,“公爵,你的做法是对的,承认自己的过错,是绅士与贵族该有的气度。”
“这种事怎么可能!”
“别拿我们当傻子啊!”
然而旁观的蒸汽教会众人却不能接受这个说法,他们非常愤怒地喊道。原本以为公爵乖乖认罪了,没想到对方只是偷换了一下概念,将主动杀人改成了意外过失。
这理由也太夸张了...
卢泽心中暗道,但还是保持了中立的平静,从西瓦尔手里接过腕表,递给伦纳德,“拿给蒸汽教会的几位,让他们确认一下,这件道具是不是这样的功效。”
而且对方的态度与应对非常得体,根本不像舞会上的那个冲动青年。
一个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如此明显的改变吗?
他冷眼看着西瓦尔·尼根,试图以“秘祈人”的高灵视来发现某些端倪,然而却一无所获,对方不仅外形上是西瓦尔,就连灵性本身也非常正常。
而在另一边,蒸汽教会的众人在多次检查之后,尽管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件腕表的确有对方所描述的功能。
不仅如此,西瓦尔的管家还掏出了多张照片,证人的描述,确认这块腕表一直都戴在小公爵手上。在这之后,不信邪的蒸汽教会成员还请求卢泽队内的“占卜家”和“通灵师”出手,以神秘侧的力量检查腕表,却也得出了相应的结论。
“大家要是不相信的话,还可以去询问当时在场的几位绅士,他们见证了悲剧的发生。”
西瓦尔叹息道,“他们都可以证明,当时的确是腕表引导我的手反击的...”
一切的证据,似乎都在证明,对方的解释没有问题,那天发生的就是这么回事。
至于真相是不是这样,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我明白了。”
卢泽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作为中立的第三方,我不会对这些调查做任何主观的臆断,而是会全部交付给两个教会的大主教。如果他们能够从里面得到结论,达成共识,就再好不过了。”
以他的猜测,那两位大主教说不定已经互相妥协过了。卢泽他们的全部调查,果然也只是一个虚假的形式。但是做戏也要做全套,接下来的流程同样不可避免。他只能把众人分散出去,以小组的形式拜访当天舞会的客人,作为侧面证据。
也就是说,接下来全都是一些不得不做的垃圾时间了。
从宅邸走出来,他们去往了停放马车的马厩。卢泽随意一扫,突然发现了一辆有些熟悉的马车。
——那正是休曾经提到过的,属于她父亲旧日下属,斯特福德子爵的马车。对方现在的职务是,宫廷侍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