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兰德北区,圣赛缪尔教堂。
一处宽阔的地下广场内,许多人抱着脑袋,被迫蹲下。他们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打扮讲究的中产,也有寒酸可怜的流浪汉。在今天之前,这些男女老少可能有各自不同的身份,但在此刻,他们都只有一个称呼——
邪教信徒。
“不要动。”
“不许抬头!”
值夜者与红手套精英分布其间,黑洞洞的枪口在他们。身上巡回。但凡其中任何一人敢乱动,他们都会毫不留情地开枪制服。
卢泽穿行在人群之中。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红色的眼眸映照着那些信徒的身影,不断抬手,指向其中某人。一旦某人被指到,立刻会有值夜者过来,将他从地上拉起,拖出广场。
仿佛屠夫在挑选要被送去宰杀的羔羊。
“啊,不要,放过我,我可以信女神...”
“哈哈哈,主终会降临,我们的灵魂会在末日重生...”
这些信徒都是剔除了非凡者的普通人,根本无法与强力的值夜者抗衡。被拉起来时,或是发出哭喊,或是维持狂热信仰。但值夜者们都是受过训练的,知道邪教徒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相信,根本就不为所动,直接堵住他们的嘴,加快步伐把他们拉走。
广场很快安静下来,沉重的压迫感充斥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害怕那道宣告死亡的身影走到自己身边。
“嗯,差不多就是那些。”
卢泽在人群之中转了三圈,终于停下来。
被他挑出去的,都是受到真实造物主影响太深,已经根本没救的家伙。依靠自己的极高灵视,兼“秘祈人”途径对真实造物主的敏感程度,他很轻易就能对人群做出分辨。
“那些家伙就按照规矩处理。”
卢泽对跟随着自己的索斯特说,“该联系警方联系警方,该进宗教裁判所进裁判所。”
针对邪教徒的处置流程相对要繁琐些,因为他们所犯的事情往往比较复杂。比如说,一个训练有素的邪教徒,可能经历过一次黑弥撒,或是献祭了活人生命,或是散播诅咒,导致了危险发生,带来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
这些事情,既是警察负责的范围,也有宗教方面的影响。
所以,当这些邪教徒得以被活捉之后会受到两方的制裁,法院和宗教审判所都要走一轮,然后依照他们所犯的罪和危险程度做出判罚。如果经过证据收集与审判,确认罪责清晰无误,相应的判罚程序就会启动。
这种信徒,就算能从审判中活下来,之后的人生也没可能再见到天空了。
有人可能会质疑,邪教徒危害这么大,直接一枪毙掉不就好了么,用得上这么麻烦?西边的因蒂斯的确是这么做的,导致的结果就是,永恒烈阳教会的权力变得极大,说谁是异端,谁就会被制裁。最后人人自危,互相提防,害怕被举报,甚至使得许多无辜者被波及。从城市到乡野,大量的生产生活被干扰。
因蒂斯的混乱情况,直到蒸汽教会和罗塞尔势大之后才得以改善。
至于鲁恩,由于是三神信仰,互相牵制,相比之下还是更要讲究一些程序正义的。
经过卢泽的挑选之后,广场上还剩下将近十分之一的人。
“以实玛利阁下,那剩下的这些要怎么处理?”
索斯特问道。
“剩下的这些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