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泽深层寄生在了菲利普中尉的身体内,他催眠了后者,让对方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
于是菲利普中尉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卢泽的血肉寄主,依然按照自己往常的逻辑行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来。他带着水兵在城镇内闹了一通,终于还是不敢违抗军令,在宵禁开始之前返回了军舰“帕斯号”上面。按照少将的命令,全体船队成员要在今晚全部返回船上,并且严格遵守纪律,等待第二天行动。
登上军舰时,卢泽还紧张了一下,担心那位永恒烈阳教会的大主教在船上留下了什么高级的检测手段。不过好在这件事情并没有发生,甚至就连那个薄膜也在入港时消去了。
那位大主教对自己很是自信啊,觉得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不会出问题...值得赞许。
卢泽在心里道。
他和中尉菲利普共享了视觉,看着这个毫不自知的军官上船,大声抱怨船上住宿条件差,和其他军官闲谈,欺负水兵,折腾了许久终于才睡下。
一夜无事。
第二天早上,整个船队像是苏醒的巨兽一般,慢慢地活跃起来。在军官的组织下,士兵们操纵着舰船依次出港,列队,向着前方行进。
花费了一些时间之后,他们终于在阿罗卡岛的外海成功构筑队列。以那艘奇特的改装蒸汽船为核心,其他各船护卫环绕拱卫着它,随着它向前行进。
菲利普中尉所在的“帕斯号”位于船队的左侧。作为水手长,他并没有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而是站在甲板上四处张望。在弥漫的雾气中,他依稀看到中间那艘船的舰首站着一位身穿白袍的老人,人们恭敬地跟在他的后头。
“那个就是所谓的皮埃尔啊...”
他下意识说道。
“小声点!”
一旁的二副听到后赶忙制止,“那位可是教会的大主教,从罗塞尔时代活到现在的大人物!”
“哈!”
二副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之后,菲利普反倒来劲,眉飞色舞地冲着对方八卦起来,“上尉,你是地方军队出身,不知道这位皮埃尔主教...凡是特里尔贵族出身,都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货色...”
“别乱说...”
二副虽然嘴上在阻止着,但是眼睛里也涌起好奇的神色,显然是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菲利普见状,自然是得意洋洋地讲下去,“这家伙原本也是贵族,但是在罗塞尔当皇帝时候站错了队伍,全家都被逮捕。他自己因为当时已经和教会有关系,被教会强行保下来,但是其他亲人都被杀掉了...”
他自己很年轻,当然不是这些事情的亲历者,而是从贵族圈子里面的八卦听来的。
“在这之后,他就变得疯狂了,钻进宗教典籍研究所里不出来...后来好像不知道怎么就成了推翻罗塞尔的功臣,摇身一变成大主教了...到了现在,他每天嘴里喊着的还是罗塞尔就是罪孽之类的话,听得人们都腻味了。”
也就是说,这位大主教和罗塞尔有仇...
卢泽在他腹中听着这些事情,心里却极为不安,生怕那位皮埃尔主教会注意到这里有个想死的蠢货,而把视线投过来。
好在皮埃尔或许是没听到,或许是没在意,依然只是站在舰首,望着前方。
他的身旁站着四名司铎,其中一人展开画着“黑王座号”运行轨迹的海图,展示给他看。
“差不多就是这里了。”
皮埃尔大主教望向前方,澄澈的眼眸反射着浓重的雾气。突然,那雾气的深处有东西浮现了。那是一艘船的影子,浓重漆黑地投在雾气上面,看不清具体模样,只能辨认出造型古老,仿佛是一个时代之前的造物。
“告诉他们,试着接触一下。”
主教身后站着少将弗朗索瓦,他对着联络官下达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