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米安的话当然不可能得到回应,由于卢米安的安全屋所在的居民楼比较偏僻,周围没有几个行人。因此只有卢米安的声音在这里回荡,周围则是一片寂静。
不过,就在下一秒,卢米安的掌心当中毫不犹豫地钻出了炽热暴戾的火焰。
这火焰在转瞬之间凝聚成长枪的形状,卢米安的后背微微用力,将这炽白长枪向着某处投掷了过去,几乎是在同时,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迅速翻出,向着旁边跃了过去。
她能够感觉到,卢米安刚才所扔出的那把火焰长枪完完全全是奔着弄死自己这个可能隐藏在暗处的窥视者去的,完全没有一丝的收力。
疯子!
他不担心引起教会的注意吗?
这道身影有些狼狈地翻滚在地上,而卢米安扔出长枪之后,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朝着这道身影所在的地方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则是呈爪状向着那火焰长枪和所在之处抓了一下,那火焰长枪在瞬间就泛上了一层深暗的颜色,似乎即将在短时间内迅速消解。
下一秒,卢米安的眼眸当中浮现出了一抹幽暗的色泽。
在刚才投出火焰长枪的时候,卢米安还在其中裹挟了一根“魔杖替身”。
借助着自己身边骤然升腾的火焰的掩饰,卢米安的身影仿佛和火焰融为了一体,然后从那迅速消解的火焰长枪当中重新组合成人形,规避开了地上窥视者的子弹。
他主动的触发了“魔杖替身”,快速接近这个大概率是自己要钓的“鱼”的窥视者。
随着沉重的肉体碰撞声传来,卢米安一只手捏住这道身影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是按住她的脊背,语气之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张狂和戏谑朝着窥视者开口说道:
“这点本事还学别人跟踪,呵,索伦的后裔竟然这么丢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臂用力将窥视者的身体强行提起,随手掐住她的脖子,让她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卢米安向前两步,将窥视者带到了黑暗的小巷之中,语气玩味的接着说道:
“是谁让你来的?”
卢米安已经进入了扮演“图铎后裔”的状态。
根据和当时在扮演“无面人”的格尔曼·斯帕罗交流所得来的经验,卢米安对“血皇帝”的那些后裔可能的心理做了些推演:
他是图铎家族最后一位后裔,其他的旁支大多在正神教会和各国王室的追捕中死去。
正是因为不甘心家族的没落,因此才冒险接受了先祖的污染,想要来到图铎帝国曾经的首都重振家族的荣光。
卢米安向后退了一步,松开了窥视者的脖子,低笑着说道:
“我给你五秒的时间,说清楚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要不然,我自己通灵。”
窥视者沉默了片刻,最终相当识相的朝着卢米安说道:
“爱洛丝·艾因霍恩。我代表我的先祖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家族——图铎的后裔,我们在你刚进入特里尔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你。”
“先祖?”卢米安挑了挑眉,“被‘血皇帝’杀掉的那个索伦,还是被‘血皇帝’吃掉的艾因霍恩?”
他话语之中潜藏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又有着索伦又有着艾因霍恩家族的血脉,我还知道很多被隐藏在历史当中的秘密,你最好不要以为我是一个莽夫。
“都不是。”
爱洛丝·艾因霍恩吞咽了一口口水,以此来缓解自己脖颈处骨骼险些被捏碎的剧痛——她是序列六的“阴谋家”,在普伊弗伯爵死于旅舍仪式之后,爱洛丝很快就能够有着晋升“收割者”的机会。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然被眼前的这个图铎后裔迅速地制服……
那他是序列几的非凡者?“收割者”还是“铁血骑士”?
他似乎已经去过那个和“血皇帝”相关的地下墓穴了,现在的他究竟只是图铎家族的后裔还是沾染了“血皇帝”意志的缝合怪?
爱洛丝摸了摸泛着青紫色掌印的地方,将阴晴不定的神色很好地藏在了自己眼眸的最深处。但她不知道的是,她所掩饰住的情绪还是被卢米安敏锐的捕捉到了。
卢米安并未催促,只是在数数:
“4、3、2……”
“——我的先祖是伟大的‘天气术士’,斯纳尔纳·艾因霍恩。”
爱洛丝完全不觉得眼前这个将自己的姓名改成和“血皇帝”相同的疯子会不敢动手,于是快速地说出了自己准备好用以谈判的信息:
“我代表着索伦家族和艾因霍恩家族和你合作。”
“我们知道你想要重振图铎的荣光,想要迎回那位伟大的‘血皇帝’,但是你或许不知道,那个曾经被‘血皇帝’杀死的红天使已经重新登上了征服者的位置,祂不会允许图铎的后裔将‘血皇帝’重新唤醒……”
卢米安挑了挑眉:“我知道啊。”
爱洛丝微微了怔了一下——那他为什么还敢来这里?
爱洛丝很快就想到了几种可能,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神态。虽然她仅仅认识了短暂的瞬间,但卢米安还是迅速地把控住了这场“对决”的节奏,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知道那个第四纪的特里尔被打开过了一次。”
“我知道我的先祖亚利斯塔·图铎的陨落之地就在第四纪特里尔最深层的那个封印当中。”
“我知道索伦家族的征服者佛蒙达·香槟·索伦被梅迪奇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