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这里的情况。”
“海拉”语气平静的朝着卢米安娜说道。
焦黑的车厢之中,一名名旅客已经安稳睡下,而他们则是将刚才所经历的一切理解成了一场骤然爆发的火灾……虽然有些不符合常理,但这是一点小小的仪式魔法。
“非常感谢您,海拉女士。”卢米安娜诚恳的说道,语气之间带着发自内心的感激。
“海拉”轻轻点头:“不过,我仍旧建议你赶紧离开。南大陆的治安虽然没有北大陆好,但是这样的情况……”
“海拉”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卢米安娜身边的车厢当中,一切都在不言中。
焦黑的车厢,熔融的金属,这一切都证明了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火灾。
虽然说她能够借助自己背后的势力解决一些问题,但这里毕竟还是西拜朗,是因蒂斯的殖民地。
一旦让永恒烈阳教会的非凡者介入其中,到时候会相当麻烦。
“我知道的。”
卢米安娜点了点头,认真求教:
“海拉女士,我想要向您询问一件事情……您认为‘死神’能够复活死去的人吗?”
“海拉”的神色有些复杂,她微微的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
“或许有些……高位格的东西有着让死者复活的能力,但是其中大部分都是扭曲而残缺的。我只能告诉你,从四皇之战后,死神自己也未能复活。”
“有些神灵虽然能够一次次从死亡之中归来,但这基本上也是来自于本身的特殊,不代表祂们能够让普通人也随意复活。”
“……我知道了。”
卢米安娜并未太过沮丧,朝着“海拉”再度问道:
“如果我之后想要参加卷毛狒狒研究会,我该怎么联系您?”
“海拉”迟疑了片刻,用有些怪异的目光看着卢米安娜。
这目光看的卢米安娜略微有些不自信,她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海拉”女士要这么看着自己。
良久,“海拉”终于开口说道:
“……进入研究会所需要的就是你上次念诵的尊名,至于和我个人联系,那还是通过我的信使。”
“没有问题,再见,海拉女士。”卢米安娜朝着“海拉”道别,快速的走到了墙边,提起了路德维希。
她左右看了看,提起路德维希的衣领,在“海拉”的注视下一把拉开了速度减缓了许多的列车的车窗,轻飘飘的跳了出去。
“海拉”看着卢米安娜于列车的窗前飞速消失的身影,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值得吗?”
但能够听见她的声音的只有远处的风。
……
卢米安娜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她刚才直挺挺的落在地上,双腿将长满了杂草的地面犁出了深深的沟壑。
一边的路德维希略微有些发抖,看得卢米安娜一阵疑惑:
“这就吓到了?”
邪神的天使胆子不应该这么小吧?
“不,不是这个……”路德维希想要为自己挽回一些尊严,但是最终却泄了气:“是您的,父亲……”
“他怎么了?”卢米安娜挑了挑眉毛,一边给路德维希放了下来,一边向着前方走去,示意他跟上:
“说说吧——就当姐弟之间的聊天。”
姐弟……路德维希抬起头,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祂,祂为什么会想要将我收为眷属?”
眷属,好符合邪神形象的词语啊……卢米安娜吐出一口气,踩在了草原的土壤之上:
“人类一般不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彼此的关系,他应该更希望你称他为父亲。”
父亲……或许是看不见之前笼罩在灰雾之中的宁录,路德维希此时也似乎镇定了一些:
“可祂,可能比我的父亲更加尊贵,更加古老,我如果用这样的称呼,就是僭越,就是亵渎。”
真有血缘关系?我其实还挺好奇邪神们的私生活的……卢米安娜秉持着八卦的想法,朝着路德维希说道:
“怎么说?你好像还记得一些你过去的事情。”
路德维希嗯了一声:
“我以前,我以前一直追随着一位伟大的存在。”
“可我不记得祂是谁了……”
说到这里,路德维希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好,但是之前他已经说过了类似的事,因此现在没有显得太过过激。
他一边跟上了卢米安娜的脚步,向着前方走去,一边开口说道:
“但我记得,在你的父亲身上的那种气息。”
“那是支柱、支配,是我父亲的父亲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