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左看看右看看,对自己的手艺相当满意。
虽说宁录有时会帮忙扮演“愚者”,而按照现在“愚者”已经树立起来的神灵威严,不会有人怀疑“愚者”的威能。
但是“愚者”和“世界”长久不同时在塔罗会上登场……终究不是好事。
在这之前,由于黑夜教会给予克莱恩的“秘偶大师”的特性是以分散开的魔药材料所组成的,因此克莱恩一时间没有想到将它们聚合在一起形成非凡特性之后进行简单利用。
不过现在,他做了一个尝试。
而尝试的结果很成功。
“我需要想想宁录想要以怎样的身份参加塔罗会。”
“塔罗会,巡游旅团,锚……”
克莱恩端坐在属于“愚者”的王座之上,现在其实已经逼近塔罗会开展的时间,但是克莱恩却不急不躁的思考着:
“现在,愚者依旧藏匿在灰雾之中,除了几位神灵之外,没有太多的隐秘组织知道愚者的存在。”
“而巡游旅团在海上的第一站就刻意发展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组织,宁录夺走卡维图瓦的权柄,是他刻意为之还是纯属巧合?”
“应该是刻意的结果。”
“嗯,现在想来,他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在拜亚姆长期逗留的准备。”
“不仅如此,在我们离开鲁恩王国之前、甚至我离开廷根前往贝克兰德调查和因斯·赞格威尔相关的事情之前,他就已经开始收集海上的信息。”
克莱恩还记得——当时“恋人”不断和“倒吊人”进行海上信息的交易。
“所以,宁录应该通过某个渠道得到了卡维图瓦即将陨落的消息,夺走了卡维图瓦的权柄和信徒……就这样以‘海神’的身份将反抗军发展成了巡游旅团的下属。”
“而在这之后,他也有意培养巡游旅团的成员参与到反抗军的诸多事务之中,看样子是想要让反抗军找到机会,最终推翻拜亚姆的殖民者啊。”
“如果再深的想想的话,还能够和乔治三世的阴谋联系上。”
克莱恩想起了自己从塔罗会那里得来的罗塞尔日记之中的内容。
“从罗塞尔的日记来看,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跳转到了黑皇帝途径,但疑似遭到了污染,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仍然无法复活。”
“一旦乔治三世成神,罗塞尔应该就没有复活的希望了,除非他还有其他后手。”
“相比于乔治三世,作为现代人的罗塞尔·古斯塔夫在立场上和我们更加贴近,而我也做不出帮助乔治三世侵略南大陆的事情。”
“这个世界真的相当危险,没有完全正确的答案,但又不能不选……只能选择其中较好的那一个。”
克莱恩轻轻叹了口气:
“而且,我也看过宁录获取的那几张亵渎之牌……我很清楚黑皇帝途径的仪式。”
“为了获得皇帝的称号,乔治三世肯定会在南大陆发起战争,让自己和拜朗皇帝的称号实质性的挂钩。”
“唉,我其实并不希望战争爆发,因为那意味着无数人都会死在战争之中。但是似乎每位神灵都在渴求一场能够改变局面的战争……”
“但不管是想要让这个世界和平下来,不让那些我曾经看到过的底层人民所遭遇到的悲剧继续发生,还是不断提升序列,直到寻觅到回家的方法,属于自己的势力和足够的力量是必须的。”
克莱恩的眉头微皱:
“而宁录的想法很明确了。”
“以拜亚姆的反抗军为基石,联络南大陆的极光教会,在拖慢乔治三世的成神仪式的同时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并且消化魔药,成为半神。”
“毕竟只有拥有着半神以上的非凡者战斗力的势力才能够在接下来的战争之中得到一定的主动权。”
“而除此之外,塔罗会现在的状态是,有一批比较能够信任的核心成员,也有一些没有深度参与塔罗会事务的外围成员。”
“在外围成员之中,以‘隐者’为例子,她是海盗将军,同样也是隐秘组织的成员,在一定程度上,是我们能够团结的对象。”
“再加上她似乎和‘神秘女王’有着不小的关系,所以,每周的塔罗会既是进行彼此的资源交换,加快晋升的速度,也是为了能够隐秘的聚集一批力量,完成南大陆和群岛的独立。”
“毕竟,‘神秘女王’贝尔纳黛是罗塞尔的女儿,她也不太可能会希望自己的父亲再也没有复活的可能,这一点上,贝尔纳黛和我们是立场相同的。”
“除非罗塞尔是个生物爹……虽然罗塞尔曾经的事情很难评价。不过从他的日记来看,他也没有初生到那个地步。”
“最后是锚的问题。”
克莱恩轻敲扶手:
“我是黑夜教会的成员,对黑夜教会有一定的归属感,未来能够挂靠在黑夜教会的传说和信仰之中,分享黑夜女神的锚。这样一来,我和黑夜女神的利益也就一样了。”
“可是我不能忘记那句话……”
“相信神灵的威能,但不要相信祂们的仁慈!”
“如果我将所有的锚都寄希望于黑夜教会,那我就会被黑夜教会完全拿捏,教会喊我向东,我就不能向西。”
而这是我不希望看到的……克莱恩低语一句。
穿越以来的人生让他对黑夜教会颇有好感,但问题是,在真正的面对战争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