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一望无垠。
从中程岛再向南边出发,就需要穿过狂暴海。而狂暴海海如其名,这一路上免不了“些许”颠簸。
这是死神陨落之地。
每一道浪头打过来都会推着船只上下个几十厘米到几十米不等,不过好在船上的几人都是序列不低的非凡者,完全能够适应得了这样轻微的不适。
甚至他们还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打牌。
——这是卢米安娜所提议的消磨时间的娱乐活动。
现在的船上一共有6个人——身为船长的宁录被他的教女无情的拒于牌桌之外,半神级别的偷盗者在牌桌之上实在太过赖皮,在游戏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无情的出局。
而我们的“魔药教授”埃姆林先生则是第一万次后悔起当时答应冰山中将的决定,因为在冰山中将的黄金梦想号上的那一大堆悟性略微有些差的学生而痛苦万分。
尽管那已经是冰山中将本人精挑细选出来的学历较高的了——但是在接收他们交上来的作业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扮演进了“魔药教授”的这个角色。
每批改一份作业,他都会觉得自己有可能是第一个因为血压过高而暴毙的吸血鬼。
“可以,使用非凡能力吗?”
莎伦思考了片刻,开口询问。
“各凭本事。”卢米安娜回答了一句:“但是不能被其他人看出来——被发现就立刻出局。”
宁录兴致勃勃地分裂了一条“时之虫”出来让它在这里看着,而本体则在确定船只下一步的航向,以保证能够和阿尔杰在指定的地方碰上面。
卢米安娜从自己的房间取出了好几种棋牌类的玩具,不过最后在四人投票表决之后最后还是选择了扑克牌。
得益于罗塞尔大帝的发扬光大,即使是一般接触不到这种玩乐方式的奥黛丽也知道“斗邪恶”的一些基础规则,而常年混迹在酒馆的卢米安娜、以及本身就是旧日移民的克莱恩更是对这种游戏得心应手。
而莎伦——请不要忘了莎伦的同伴马里奇也是日夜混迹在桌球厅,耳濡目染之下也会一些。
只不过马里奇在这方面的技术应该不是太好,毕竟每次他都是和自己的活尸一起玩桌球。
“没问题。”
卢米安娜率先笑眯眯的说道。
几人达成了共识之后,卢米安娜率先拿下了“斗邪恶”之中“邪恶”的位置。
“对3。”
莎伦面前的纸牌哗啦啦的飞起,不断变化着位置,她的整个身体也是在一时间内变得较为透明,俨然给自己和空中的纸牌都附上了“反占卜”的能力——毕竟对面就有着一位“占卜家”。
对于“占卜家”来说,随意的一个动作都可能变成对其他人手牌的占卜。
一边打出自己的手牌她一边朝着卢米安娜开口问道:
“你在进行扮演?”
“对7。”克莱恩绷着脸,忍着自己想要笑出声的冲动,头脑飞速运转,模拟着格尔曼在这种情况下会做出什么样的表现。
他刚才注意到在牌桌之上已经出现了数轮交锋,奥黛丽女士在用“观众”的能力观察着他们,只不过莎伦提前做了准备、而他作为“无面人”和“小丑”也能够很好的克制住自己面部的表情。
而卢米安娜虽然不是那么的在乎输赢,但也同样很认真的悄悄使用着自身的非凡能力。
一方面是为了打磨时间而玩乐,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消化自身的魔药。
在她扮演“女巫”的时候就领悟到了这条途径永恒不变的扮演守则之一。
“女巫”这个途径本身就是偏向邪恶的,因此她率先在游戏之中拿下“邪恶”的位置也算是符合这种扮演的守则。
“对。”
卢米安娜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随意开口:
“我尝试了不少办法,但平时的扮演倒也不能落下——我在想,用这种方式给别人带来快乐,呵呵、或者给自己带来快乐,是不是也能作为扮演的一种方式?”
莎伦没有回答,毕竟她对于魔女了解的也不算太多,没法直接给出答案。
奥黛丽佩戴着面具,用两只手有些紧张的抓着一大堆纸牌,缓缓的挑出一张,小心翼翼的打了出去:
“对A?”
“我其实有些好奇,为什么罗塞尔大帝不按照数字从小到大对台面进行排列,而是A比3大,2比A大。”卢米安娜笑了一声,炒热着气氛。
就在这时,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想要将一张牌放在另一张的下面一起打出去,但莎伦立刻看了过来,紧盯着卢米安娜的小动作。
乘着这个机会,“魔术师”克莱恩快速的换了张手牌,将自己牌面较小的那张洗回了牌堆换了张好牌。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为罗塞尔大帝挽回了一点尊严:
“或许是‘三’这个数字在神秘学世界之中有着别样的含义,所以他将这个数字放在了一开始。”
“……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