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杰在深红色的光泽和灰色的雾气之中睁开双眼,再一次的看见了和往日没有区别的宏伟宫殿。
每一次看到这宏伟宫殿的时候,他都会觉得这宫殿的伟大和古老;而每一次在这里召开神前议会,他都会感觉到某种精神上的颤栗和满足。
而且,不仅仅是精神,阿尔杰确信只有在这里才能够得到他在现实世界中难以得到的机会和力量。
塔罗会。
在进入塔罗会的第一时间阿尔杰就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一边垂下头颅,一边开始快速的观察起了周围的塔罗会成员。
长桌的末端依旧只坐着“愚者”,“世界”似乎再一次的缺席了这次的塔罗会。
“世界”还是没有参加这一次的塔罗会?果然,作为“愚者”先生的眷者,“世界”和我们确实有些不同,需要执行一部分任务,负责保证参加任务的人周围的安全……
在“世界”他们来到拜亚姆之后,拜亚姆就爆发出来了这么大的事情,很难说这是一场巧合……
原本因为拜亚姆之中爆发的事件而有些提心吊胆的阿尔杰验证了一下自己的猜想,松了一口气。
作为风暴教会的私掠船长,他对于卡维图瓦的这场事件有着不少的了解。
他知道,掌管着罗思德海域的风暴教会强者“海王”亚恩·考特曼参加到了这次的战斗之中并作为主力。
他也知道在卡维图瓦真正死亡之后海神的信仰其实并未溃散的真相。
因此,阿尔杰和其他的教会人员一样,也接收到了风暴教会的任务,要求他调查和极光会,战神教会,永恒烈阳教会相关的人物——最重要的是调查极光会可能隐藏在拜亚姆的成员。
阿尔杰将目光落在了那几个接受了之前“恋人”先生的邀请的塔罗会成员,只一眼就看出了他们身上所发生的变化。
那位原本和他一起加入塔罗会的“正义”的气质似乎发生了较大的变化,相比于原本那在天真之中似乎还带着些许不谙世事的纯粹,现在她看起来已经像是一名真正的、合格的非凡者。
请不要误会,对于阿尔杰来说合格的非凡者的门槛并不低,有很多野生的非凡者——甚至还包括那些有着非凡力量的海盗之中也有着很多人只是挥舞着名为非凡能力的利剑以往日的观念强压他人,而非真正的适应了非凡者的观念和战斗方式的。
从“正义”的气质来看,阿尔杰觉得她现在其实更加接近于某位隐秘组织或是正神教会的成员,甚至可能会接受了类似隐秘组织和正神教会的专业训练。
不,不像是隐秘组织的风格,在这支队伍之中应该有着正神教会的非凡者,并且给他们提供了一些帮助……阿尔杰在心中想道,将自己的目光挪动到了一边的“月亮”身上。
这个塔罗会的成员他是在现实世界和他会面过的,是个来自于鲁恩的血族。
此时在这位血族的身上似乎也有了和“正义”类似的气质,只不过似乎有些沉郁,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下午好,愚者先生……”
“正义”小姐的话语和之前相比略微少了点活力,但变得更加安静沉稳。她按照惯例向每个人都简单的问好了之后,身为“愚者”的克莱恩抬起自己的手掌,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恋人先生。”
在听到这个代号的时候,阿尔杰的表情就如同雕塑一般凝固了,他望向了自己斜对面的“恋人”,却没有注意到“恋人”身上有着任何异常的地方:
“恋人”的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将头发竖起,戴着礼帽,手边则是放着一把充满神异的灰蓝色权杖。
——这很正常,并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但是,为什么“愚者”先生会专门点出他的名字?
就在阿尔杰感到疑惑的时候,他却看见“恋人”握住了那柄灰蓝色的手杖,闪电一般的纹路从这柄手杖之上浮现,让阿尔杰瞬间转过头去,吸引的他难以挪开自己的目光。
“现在,你们也可以称呼他为‘海神’了。”
“愚者”轻描淡写的说道,但落在阿尔杰的耳中却有千钧之重:“恋人发出了一个委托,希望我能够为你们提供一次见证。”
海神……阿尔杰的眼睛下意识的睁大了几分,似乎将这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连了起来:
“根据风暴教会提供的消息,卡维图瓦确确实实的陨落了。”
“但是在这之后,海神的信仰并没有崩塌,或者说,表面上被镇压下去了,但实际上则是发生了改变,整个反抗军都融入了当地的土著居民之中,让反抗军变得更难对付了。”
“卡维图瓦不会莫名其妙的改变性格,也没有可能在被另一位海王重创之后忽然恢复理智,所以,只有可能是有着其他的存在夺取了卡维图瓦的权柄……”
“恋人先生曾经在一次塔罗会之中提起过他是序列四的‘寄生者’,同时也是真实造物主的新晋圣者,‘时之圣者’!”
“如果是这样的话,同样作为半神,他能够窃取序列三的权柄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只不过……”
阿尔杰没能忍住,再度看了那柄灰蓝色的权杖一眼,心中浮现出了更多的猜测:
“只不过,我之前的想法可能出现错误了!”
“在恋人组建起的团队之中有着他,有着愚者先生的眷者世界,有着塔罗会的元老、贝克兰德的贵族小姐正义,还有着大地母神教会的月亮。”
“剩下的两个人的身份我不算是特别的清楚,但是参考月亮,或许他们在通过了愚者的考验之后同样会成为塔罗会的一员。”
“而他们这样一支最少有着‘塔罗会’、‘极光会’、‘鲁恩贵族’、‘大地母神’这四种不同的身份背景的冒险团刚刚进入拜亚姆,卡维图瓦就离奇的被发现了位置、离奇的死亡了,这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不,这就不可能是巧合。”
阿尔杰的想法逐渐笃定了下来,他此时此刻感受到了不小的紧迫感,甚至有些后悔之前没有接受“恋人”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