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卢米安娜的同时,简娜就焦急的迎了上来抱住了从卢米安娜肩膀上滑落的母亲,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焦急。
芙兰卡快速的检查了一下简娜母亲的状态,在确定她没有出什么太大的事情之后,同样也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左右看了一圈,却看见有着黑金色头发的少女沉默的转过身,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化工厂的内部。
看到卢米安娜的样子,芙兰卡顿时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性,连忙开口高声朝着她说道:
“卢、特莉乌娜,你想去干什么?你不会想一个人去这个化工厂里面吧?”
卢米安原来是这种乐于助人的人吗?这个化工厂现在充斥着化学毒气,即使对于有着不低序列的非凡者来说也会造成一定的伤害和影响。
芙兰卡怀疑眼前的这个名叫特莉乌娜的少女其实不是卢米安变的,而是真真实实的卢米安的妹妹。
卢米安娜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地向着其中走去,轻轻笑了笑:
“没关系,如果真的遇到危险,我会请求那位的帮助。”
“我占卜过了,官方非凡者来的不会那么快,在这段时间里能够称之为危险的只有其中的化学毒气,但这对我并没有什么伤害。”
卢米安娜的目光变得晦暗了一些,身躯一下子就像是变成了一道潜藏在黑暗当中的影子一般,河流归海般地汇入了眼前那些被火光映照的阴影之中。
她没有告诉芙兰卡的是,就在她救出了简娜的母亲之后教父的声音就在她脑海之中响起,告诉了她这里爆炸的原因。
这是一场清洗,也是一场献祭,更是一次巧合。
而现场那些人的遭遇让卢米安娜想起了在科尔杜村险些被献祭的自己。
愤怒,她只感觉到愤怒。
因为自己的弱小而愤怒,因为那些邪教徒和邪神而愤怒。
情绪的偏激和非凡特性混合所导致的失控倾向混合在一起,让她此时的心情变得更加低沉。
她的身体在化工厂坍塌了一半的厂房处重新出现,一步步地走入了黑暗当中。
……
“还是有人背叛了我们。”
宁录顶着于格·阿图瓦的脸说道,周围一圈诸多外神的信徒们面色凝重的坐在桌旁。
过了许久,戴着金丝眼镜的罗讷忍不住开口辩解了一句:
“阿图瓦先生,我们已经在这之前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明令禁止了博诺·古德维尔他摧毁自己化工厂的想法!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听到您跟我们说了和我们信仰的伟大存在相关的事情之后,我们现在真的没有这样的打算了。”
宁录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说道:
“我能够看出来你们并没有说谎。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们就需要为此承担起责任。”
“你们不能忘记就是因为这一次微小的失误才导致了我们大计划的推迟。罗讷,你去和博诺·古德维尔联系,将这件事情压下来,及时给予死者家属他们应得的补助。”
“接下来,我们还要面对官方的审查。”
他能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干的吗?
包是亚当的。
尽管他对亚当这样的手段感到不满,但是宁录目前来说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隐藏在幕后猜测亚当下一步棋落在哪里,提前做出应对。
但——现在在层层马甲的保护下,宁录可算是勉强踏上“伟大存在”的棋盘了。
罗讷犹豫了一下,朝着眼前的于格·阿图瓦说道:
“足够的赔偿?可我们现在的资金相当紧张,如果在这里赔偿了那些贱民,我们之后打点议会中其他议员的资金可能有些……”
“不,为什么是我们拨款赔偿呢?这件事情就让博诺·古德维尔去做吧。”宁录毫不留情地说道:
“这本身就是他需要承担的责任,我也不希望我刚当上议员就出现这样的事情,这会显得我之前的那些承诺就像是马戏团里的小丑。”
“呵呵,有的时候那些有利于我们的政令光靠其他那些议员是不可能成功的,我是市场区的国会议员,就需要借助市场区民众的力量。”
“你告诉他,如果不按我说的这么做,他就将失去我的庇护。让他好好想想,我们现在已经和极光会达成了联系,热情商会、萨瓦党商会这两个组织的生意他还想不想做了?如果还想做的话,就得交出自己的投名状。”
罗讷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想清楚这一点之后,他点了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和博诺·古德维尔联系。”
宁录轻轻地“嗯”了一声:
“提伯特,你也和罗讷一起过去,这件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如果你们不想被太阳教会查到真实身份的话,就尽快去做吧。”
提伯特也点了点头,和罗讷一起走了出去。
在两位衰败信徒离开之后,一旁有着红色头发的索伦家族后裔卡桑德拉沙哑着声音说道:
“阿图瓦先生,您刚才这么说,是不是还有一些隐情?”
隐情?隐情自然是没有的,我只是单纯地想敲打这群不死心的邪神信徒——而且宁录怀疑这件事情之中有着亚当的插手,所以已经提醒了卢米安和安东尼,让热情发挥作用。
他可不是某只粉皮发霉章鱼,热情的班底一是为了给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搜集有关非凡特性的线索并提供资金支持;另一个目的则是为了给卢米安的铁血骑士仪式做准备。
自己现在隐藏在幕后,但不能永远隐藏在幕后。
不过,“没有隐情”针对的是宁录这个身份。顶着于格·阿图瓦的脸,宁录开口沉重说道:
“热情的安东尼·瑞德对我施压了。呵呵,他不仅是序列七,还得到了伟大存在的恩赐。”